宋承视线一直盯着邸报,张涟的话字字入耳,他像没有听到一样,木桩子似的动也不动,张涟见他不理会更加大声道:“我知道您暗中派了人手找她,她是自己走的,您找回来也没用!”临了,觑了眼宋承小声加了句,“鬼知道,她是不是跟野男人跑了……”
哐!
砚台狠狠砸在金砖地面上,松烟墨四处飞溅,张涟桃花纹样的绢花缎裙摆下溅上点点墨迹,她吓了一跳,白着脸睁大眼看着宋承。
宋承面色平静,眉睫低垂:“出去。”
他语气很平淡,带着不易察觉的落寞,张涟咬着下唇,胸口上下起伏,张口要说什么,时良跑了进来,她身边的钱姑姑也赶紧进来拉了她出去。
张涟被劝到外面,她打小就被宠的没边,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进宫,进宫后元凤帝待她虽不是极好,可也是有求必应的,哪像今天这样在她跟前砸了砚台,她可忍不了这口气,回寝殿的路上絮絮叨叨说了一路。
什么梁欢算什么东西!梁家一个破落户,也值得陛下这样挂念?
钱姑姑赶紧拦了她话头:“娘娘,这些话万万不可说。”
张涟下了肩撵,甩着帕子忿忿道:“我晓得陛下宠爱皇后,这人都没了,又是自己走的,想了做什么!”
几个女使上前恭维了半天好话,才将张娘子脾气给消了些,张涟换了衣裳歇了半晌,想到今日在书房受的气,还是忍不了,想去皇帝面前问个清楚,陛下到底是喜欢她,还是喜欢皇后。
钱姑姑叫苦不迭:“我的小祖宗,您就消停些吧,陛下再过不久就要去大同,您这样闹着他,他厌恶了您可怎么是好?皇后是陛下原配,十几岁就认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您要去比这个做什么呢?”
张涟才不管,瞪着乳娘:“怎地不能比了?要不是我爹处处维护陛下,陛下这皇帝会做的这样……”
还没说完,钱姑姑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四下警觉看了圈,小声道:“娘娘,这话您可万万不要说,陛下是天下之主,老爷辅佐陛下处理朝政是天经地义的事,是老爷该做的事,可万不是什么帮不帮的,君臣有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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