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上前,行了一礼,自报了名号,却见少女怒气冲天,一脚踢了下旁边的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苦笑,他走上前自报了名号:“在下云城书,是云家的当家人。”
齐心月心中一惊,满脸通红,眼前女子大概就是那前不久看了他画像的云家女了,于是他生硬开口说了句恭维话:“原来是云兄,金榜题名,名列第一,吾辈楷模,久仰久仰。”然后便安奈不住好奇问了少女闺名。
“云清水,我妹妹,齐弟你其实见过的。”云城书笑着回答,却见旁边少女又踢了男子一脚。
齐心月满脸疑惑,自己何时见过眼前少女,不过那双青色眼眸却是熟悉,难道是年少时见过面,不过少年疑惑很快便得到了解答。
“不知齐弟是否还记得十年前的流落街头的女孩,要做那齐家侍女。”
齐心月恍然大悟:“原来那时是你,是她啊。”
“对,那时我父亲收留了妹妹。”云城书笑着道。
齐心月对于那位青眸的小姑娘其实是有些印象的,对方当时脏兮兮的,跪在了齐家门口,说要做齐家的侍女,不过父亲不肯,说会败坏书香门第的门风。
少女是那阴时出生,纯粹木灵根,纯阴之体,福运淡薄,天生便是修习旁门左道的最佳鼎炉。这样的人,愿意收留的人其实很多,但少女唯独选择了齐家,是因为齐家是那书香门第的大家。
唯有书香门第最重门风,天下大道,读书人至少担起了七成,无论那七成是好是坏,至少读书人不会轻易为了“利”字出卖名望。
“抱歉,”齐心月愧疚道,“辛苦云兄了,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收留那个小姑娘,读书人虽然不看重利益,但有些东西未必会比他人做得更好,姑娘遇见先生,如禾苗遇见甘霖,如沐春风。”
“是我家先生遇见了,那这担子便该由我家先生挑起,我知道那不对,但先生说了,一身学问若只是求个名留青史,终究少了个‘行’字。”
“君子坐而论道,少年起而行之,受教了。”齐心月抱拳还礼,是个江湖礼仪。
“既然是江湖中人,那就江湖事了,我和清水是来散步的,顺便前来庆生,齐小侠可别把我这个新科状元往旁边赶啊。”云城书笑着道。
“不会的,云大哥怎么说也是前辈了,你出门求学的时候,我还在家玩小人呢。”齐心月哈哈大笑,然后继续说道,“今天都是贵客,谁也别想打那歪主意。”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新科状元,即将远行,家乡最后的一壶酒可不能错过了。”云城书一扫疲惫神色,开怀大笑。
“有此兴致最好,”齐心月也是会心一笑,“不知云兄有何行程安排,到时可以到云山一聚,同观仙人渡劫,如此壮丽景象,不看岂不惋惜?”
“自然是要看,”云城书回道,“到时云山再聚,若是同道,齐下江南,如何?”
“甚好。”齐心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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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大院,药草铺地。
秦玖月盯着撒的满地都是的药草,眉头紧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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