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连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想法。
“如你所说,人间是个好地方。”却并非我能流连之地。
我朝他展颜一笑,便敛了眉目,回了我三年没回的院子。
一路上朝着师兄师姐们道了好,他们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像往常那样嘘寒问暖的自是不会,这于我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师父允了我半个月的假,我也没心思深想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在人间的事情,只是闲在宅院之中,侍弄那些并不需要我去侍弄的花草。
以及时不时地,想起那个人。
“师父让我来与你说一声,自明日起你便能与我们一同守山了。”长陵师兄与我说这些的时候,正是半月时间不多不少地刚刚过去,我意想到,我已经过了可以任性妄为无忧无虑的时期。
“我知道了,明日一早我会准时过去。”
许是瞧见我兴致缺缺,长陵师兄又笑道:“说是守山,平日里其实也没什么事情要做,最多是一些鬼祟之物,以你的本事应对起来当是游刃有余,再者说同行的有我有其他师兄师姐们,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我知这百余年来自己的情绪低落看得他心焦,连与我相处也是小心起来,于是故作轻松道:“我才不是害怕。”
“不怕是最好,你若是怕,我怎好偷偷带你去玩?”
长陵师兄总是喜欢闯禁地,用他的话来说便是寻求刺激之感,这令师父头疼的毛病自我记事开始他就没有半点悔改过,我知道他不会听我的威胁,还是打趣道:“仔细被师父知道了,罚你关禁闭。”
“就算是禁闭我也拖着你一起,有个伴还怕什么。”
与他嬉戏打闹一番,有些情绪也被我渐渐放下。
我是一族中年纪最小的,一直以来被众人捧在掌心,脾气愈发没有个收敛,与长陵师兄比起来只会更令师父头疼。
师父教习我百年,从没有让我像其余人一样守山或是接一些任务,只是将我留在身边,除了怕我出去惹祸之外,大抵真的是如旁人所说,对我疼爱到了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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