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又在半空里打了一个无声的响指。汉森转身朝那花草地走去,摘了一大捧的奇异花草。
当无声的响指再次出现时,汉森已经走在返程的路线上了。那火重又把四壁光滑的螺旋通道照得辉煌起来,然后径直穿过新生洞左拐,一路放出令人兴奋的华彩,把通往转生洞里的道路照得如春天般烂漫。
那转生洞里,现在除了黑夜就是烧剩一半的篝火。微光照护着在它周边酣睡的十多个妇女。伊娜睡在洞口,他旁边就是朱莉。
五彩光游上篝火堆,在那里又变成一只手,把食指朝洞外的汉森勾了勾,然后又朝下点了点。汉森捧着那束花草,慢慢走进去,奇异的花香顿时充盈了整个山洞。
闻到这香,朱莉醒了。她像刚刚睡足了一大觉似的,满意地伸了个懒腰,嗅着鼻子,满洞里找花香。看见汉森进来,她刚要跑上去接那花草。篝火堆上的那只手,忽然竖起食指来,对她摇了摇。
朱莉转回身,朝向篝火。汉森路过伊娜的软草席,径直向篝火堆走去。走到近前,汉森像敬献祭品似的,双手捧着,将那花束投到火中,然后转身,回到了朱莉身旁。朱莉伸手,拉住汉森的手,两人手紧紧地握着肩并肩地站着。
那束花草在火堆里慢慢点燃,冒出蓝色的火焰,却不枯萎,反而越长越大,越长越高。篝火之上,那手忽而变成了一片五彩的羽毛,飘飘降落。就在它与花草的烈焰相互接触的一刹那,蓝火忽地变成了九彩,而且越烧越旺。
汉森与伊娜紧握双手,静静地看着。
花草烧尽,火堆里出现无数五彩羽毛,闪闪发光。不一会,羽毛开始朝一个方向旋舞,腾地生出两只大鸟。
只见其中一只:身披锦鳞呈一凤,两翼霞光舞翩跹。五彩长翎千色变,九辉炫烁耀穹天。
又见另一只:天火烧来赞讶然,青蓝墨绿黄紫丹。全落鸑翅游翔羽,自古坚贞最霸蛮。
两只大鸟浴火而生,一时掩不住满心欢愉,先是相向而飞,各自绕洞九匝;而后相背而翔,螺旋上升;接着结伴而游,穿插出各式花样的S型。他们时而交颈戏耍,时而对翼劲舞,时而引吭高歌,时而上冲下俯……
过了好一阵儿,犹似飞累,两只大鸟各自站到两块洞壁石笋上,睁着好奇的眼睛,审视洞里的一切,然后相互凝望,再回头重点打量汉森和朱莉,又相对而望。
两鸟飞下来,在汉森和朱莉的头顶各自盘旋,交换位置再次盘旋,接着又各自绕着汉森和朱莉环飞了九周,才又站上洞壁石笋,再朝洞里端详,彼此回望,各朝篝火堆里点了三次头,重新振翅,悬飞半空,向洞顶直冲上去,画出一个优美的8字弧线,一个幻化成无数类似甲骨文二十二天干地支的符号,盘桓着落在汉森的头上;另一只幻化出无数类似西文二十二个原始字母的符号,也盘桓着飞落在朱莉的头上,不见了。山洞瞬间恢复了往常深夜的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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