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怕惊了朕,不如说来听听?”
一副低沉的年轻男性嗓音在二人身后响起。不同于言子期好听的磁性声线,此人声线低沉些,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威严!二人听到此声,俱是大惊,忙跪倒在此人面前,行礼道:“叩见皇上。”
“不要紧张,快快请起,”皇帝玄墨辰身侧仅有近侍胡姓内监随行,下意识去搀扶安思郁。安思郁一惊,亦是下意识将手臂收回,忙搀着言知令一齐起身,脑中飞快的盘算应如何应对!
方才二人剖白心思太过专注,并未注意有人靠近。而言知令脸颊犹有泪痕,若回复“没事”,显然是欺君;若皇上听到了二人方才言语,她大可将罪责都推在栾方叶头上,由此一来也,可断了栾方叶对言知令的不轨居心,然而若如此,栾方叶必将以“调戏闺阁女子”的罪责问罪,而言知令必将名声受损!
况且方才,她虽在话语中将了栾方叶一军,笃定他不敢将她女扮男装随言子期出征一事禀告圣上,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若真被圣上所知,即便依仗言子期当前的军功权势不会有什么严厉的惩罚,也会使言子期、言家一贯刚正妥帖的形象在圣上的心中大打折扣,甚至会牵连宫中淑妃。
栾方叶的死活,她早已不再关心,但是言知令的名声、言子期的前途、言家的未来,确是她心心念念要守护的。
若圣上只是碰巧到此,并未听到她二人方才言语,那么一切,也简单许多。
见皇帝言语、神态温和,安思郁决定赌一把,便恭敬回道:“回皇上,臣妹阿令有些不舒服,臣妾欲为阿令诊治,又怕惊扰圣驾,便与阿令商议宴后再议。”
皇帝闻言,望向面色尤为苍白的言知令,点了点头道:“既然身体不适,就不要耽搁,早些诊治才是。”说罢,又对一旁近侍道:“今日哪位太医随行?”
胡公公恭敬答道:“回陛下,是李承李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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