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尽管请护卫,反正官老爷们也不让他们多掏钱巡逻。更何况塔比斯海湾从来都是有去无回的地方,如果海盗们在那里犯了事,他们大可以推给商船误入了塔比斯海湾,一样解释的妥妥的……这样恶性循环下去,导致鬣狗的海盗在塔比斯海域越发猖狂。
就这么过了几天,海上的浓雾依旧没有消散,这里还只是塔比斯海湾的边缘,就已经受到了不小的雾气影响,能见度不超过五十米,再往塔比斯海湾的方向靠近一点的话,能见度连十米都不到,无论是玛尼还是梦魇号都提高了警惕,生怕在这种地方走错了航线,误入了吃人的塔比斯海湾当中去。
可怜梦魇号上的水手还不知道,自家的船长打一开始就没指望能往正路上走,他们迟早都要踏入塔比斯海湾的领地。
真是悲催。
整条黄金航线都在风暴季的范围之内,而塔比斯海湾则是风暴的最中心,随着航行时间的越来越长,遇见下雨的时候也越来越多,到了现在,已经是终日在雨中航行,每天只要一冒头必定会被浇得劈头盖脸,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被浇透时间的长短罢了。
雨天行船本来就很麻烦,加上这见鬼的地方雾气简直跟生根了一样,浇都浇不透,视线受到了限制,人在船上久了,自然而然也就产生了倦怠的情绪,直接的反应就是夜间值夜负责瞭望的水手开始打起了瞌睡。
不但是梦魇号,就连玛尼的船都不能幸免,不知道从何时起,船上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沉闷,即便是水手之间也不太爱像以前一样大声说笑了。
这不是一个好的兆头,长期在压抑的环境下人会发疯,但拉夫并不打算提醒梦魇号这一点,他只是抱着臂站在船头,冷笑的看着梦魇号的方向。
梦魇号越脆弱,也就越方便他的接管,万一有人在船上发起癫来,最好再弄死那么一个两个,多么的完美。
深夜。
海上的雾气越发的浓了起来,夜间的视野本来就不好,坐在瞭望塔上负责瞭望的水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下意识的打了个呵欠。
真见鬼,即便是夏季,塔比斯海湾的晚上依旧有些冷的过分了,为了保证他们能清醒,依兰达不准许他们另外携带保暖的衣物上去,以免上面没人吵又安静,看着看着就睡死了过去。
瞭望塔是船最高的位置,现在又是风暴季,几乎是瞬间的工夫,雨骤然变大,狂风卷着雨水一个劲的往里灌,眨眼工夫就把人给淋成了落汤鸡。
那水手伸懒腰的动作还停在半空中,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的视线死死的定在某一个方向,紧接着,他简直像发了疯的野狗一样颤抖着摸到号角,迅速放到嘴边玩命的吹了起来!
敌袭!
尖锐的号角声穿透了重重的雨幕,惊醒了船上所有的人,依兰达第一个从船长室赤着脚跑出来,她夜视能力极佳,一眼就看见了那悄无声息靠过来的黑色船只,就像一只虎视眈眈的鬣狗一样无声无息的悄悄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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