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侯切莫血口喷人,本侯虽然不喜小人之动,却也不能任由他人抹黑。”满屋子公侯虽然都不是文盲,但听不懂什么叫小人之动,大约明白他在骂人。
顾肇迹站起来走到陈光裕面前,“我血口喷人?那我问问你这个清流领袖,文贵武贱这话你是不是说过?”
这话全大明的人都说过,已经是大明朝所有人的共识,陈光裕一天到晚混在文人圈子里怎么会没说过。但他听出顾肇迹要在这句话上做文章,故此只是点点头,不开口回答。
顾肇迹冷冷一笑,“说过就好,那我问你,第一代宁远侯是文臣还是武将!”
陈光裕脸色青看着顾肇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知道不论怎么辩说,数典忘祖的帽子他戴定了!
顾肇迹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继续说道,“宁远侯自懋公起始,七代先宁远侯历任征西将军、前府都督、中府都督、左府都督、右府都督,去年你也接任了五军都督府左府都督,请问,你是贱人吗?”
陈光裕的脸色由青转红,他没想过这个闲职会把自己也划入武人行列,顾肇迹骂他是贱人有理有据啊!
“别跟我说宗人令是文官,左府都督是兼差。你要是脑子还清醒的话想想担任宗人令的要求再开口。”顾肇迹见陈光裕想开口反驳,抢先堵住他的话头,让他想明白再说。
难道这个宗人令也有陷阱?陈光裕被打击的没了信心,揉着脑袋拼命的想,担任宗人令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张维贤看他那个苦逼样忍不住开口道,“宗人令必须是勋戚大臣兼领,你的武军都督府左军都督才是正职。”
轰的一声,陈光裕脑海中好像被红夷大炮炸了一般,他这个宗人令是继任宁阳侯一起带过来的差事,而五军都督府左军都督是去年才封的,两个职位上任时间先后相差八年,主次之位被弄混一点都不奇怪,这不能怪他啊!陈光裕越想脑子越乱,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嘴里念念有词,“我是贱人,我是贱人。”
“快请御医。”张维贤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连忙喊管家请医生。
“这不关我的事啊。”顾肇迹只是看书呆子陈光裕不顺眼,没想过要把他怎么样,这次骂爽了也把人骂出毛病来,顾肇迹忍不住小声安慰自己。
英国公请御医,出事的又是宗人令宁阳侯,朱太医这个太医院院长亲自出诊。“国公,宁阳侯这病老朽恐怕治不好。”朱太医放下陈光裕的手腕,对坐在一旁的张维贤说道。
“朱太医,您老是京城第一名医,说是天下第一名医也不为过,宁阳侯的病只能依仗您了。”张维贤不能让陈光裕出事,不然他必定会成为文臣集团第二个攻击的主要目标,文臣不用参倒他,只要逼着他闭门谢客就能让武臣集团失去一半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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