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雄的表现不温不火,知道话语权掌握在谁手里,绝不盲目言。既尊重了对方又摆正了自己,很好很不错。
“子齐,侬族、华族和我口头约定,如果侬效高拿不出让大家满意的东西,就会扑灭他。到期时土地人口谁拿到算谁的,你觉得这个条件怎么样?”阮福包不是圣人,明知道周世雄想插一手,还主动给对方机会。正所谓亲归亲,钱财分明长久亲。
但迫于妹妹的压力,阮福包重要那点好处出来。当然了,心不甘情不愿的事做起来就有些弯弯绕绕。阮福包把周世雄早就知道的事再说一遍,算是开个头。至于周世雄能不能借这个话头聊出花来,阮福包拭目以待。
“如果真按这个约定行事的话,伯伯的亏可就吃大了。”周世雄秉持着古代说客的基本原则,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开口就彻底否定这个约定的好处,专挑缺点来无限放大,逼着阮福包不得不听下去。
阮福包果然中计,惊讶的看着周世雄,“子齐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吧。”
“伯伯,侬族人口土地比岱依族少,但再少也过岱依族一半以上。这次岱依族内部空虚正是侬族报仇的好时候,就算侬族不全族出动,所有青壮也能凑个万八千人,伯伯手上有多少人手?”周世雄不给阮福包争辩的机会,接着说道。“华族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的人口跟侬族仿佛,青壮没侬族多。但有一点伯伯可能没想到,华族在广西可是有大批亲属,如果把吞并岱依族的消息传回去,能不能招揽一批青壮参战呢?”
周世雄说完,帮阮福包续上水,坐在那里静静的喝茶,好像接下来没他什么事了。阮福包心中凛然,周世雄设想的可能性很大,侬族为报世仇,举族参战几乎可以肯定。华族为了占便宜,打落水狗这种事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呼朋唤友本来就是华族的习惯,不然他们早就被本地土著吃干抹净了。
想了很久,阮福包拿着凉透了的茶水慢慢喝进嘴,一点都不在意茶水还有没有茶香。“子齐,伯伯虽然是京族一支,想使动谅山府京族却做不到,最多就是自己家族能凑出两千人,跟侬族和华族比的确不如。不知道子齐有什么办法帮伯伯解决这个难题?”
开口求人当然会落了下风,阮福包却不担心自己吃多大的亏。毕竟自己是谅山府的主人,虽然是名义上的,总是占了名分这条好处。周世雄在大明如何了得跟阮福包没关系,在交趾,在越北朝,在谅山府,阮福包才是主人,周世雄只是客人。好的客人应当明白,客随主便才是做客人的常理,客大欺主不是长久之道。
“子齐有两个方案给伯伯选。一个是小侄借兵给伯伯,增强伯伯的实力。借兵的款项咱们可以慢慢商议。在一个是小侄以复仇的名义参上一脚,暗中与伯伯互相呼应,多分一点肥肉。”周世雄的方案很实际,对阮福包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坏处转嫁到侬族和华族身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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