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叔叔,小侄怎么没听说您有个弟弟呢?”闭承恩黑着脸咬牙切齿的问道。
“这位是家母代先父认的义子,当然是我的二弟了,你不知道吗?”黄承恩有心气闭承恩,这件事一家人躲在祠堂里完成仪式,事后也没大肆宣扬,闭承恩知道才有鬼呢。
“啊!”这个消息对闭承恩来说不是小事,毕竟双方毗邻而居,凭祥州任何大动作都会对下石西州有影响。土司家的权利结构生变化当然属于大事,周世雄这个二弟的身份来自上辈老人,而不是跟黄承恩结拜,对普通人来说没什么两样,对拥有地方绝对权力的土司来说分别太大了。
闭承恩不是普通人,他是土司,还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土司,听黄承恩说完周世雄的身份,他就开始仔细观察黄承恩的表情。可不管他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在黄承恩的脸上看出一丝的不高兴。
“二弟说的对,明天还要赶路,我就不打搅贤侄了。”说完,黄承恩也学着周世雄潇洒的走了。
闭承恩招来心腹仆人,“去看看他们的货。”虽然货箱都钉着盖子,也难不倒人,很快仆人回报,十个箱子都是铁矿石。
“都装满了?”
“差不多大半箱,估摸着一箱有一千斤。”黄承恩的仆人卸货的时候用周世雄明的木质叉车,虽然粗糙了点但胜在好用。闭承恩的仆人为了估重,找了八个人才勉强抬起货箱,得出这个数字。
“十箱就是一万斤,运到南宁府价钱可不低啊。”下石西州没有铁矿,想要打造铁器只能向外购买铁料,凭祥州是他的主要客户之一。不是凭祥州的铁矿石不够,而是凭祥州不可能只卖给他一家。对面的上石西州也没有铁矿,同样需要凭祥州的铁矿石。而且上石西州是凭祥州本家,就算价钱低一点也不好说话不是。
明朝实行盐铁专卖制度,理论上所有盐井铁矿都属于朝廷,但两广这些蛮族地区,朝廷却不敢强行收缴土司的盐井和铁矿,最多限制他们的出产流出两广而已。所以,凭祥州土司把铁矿石和盐运到越北朝那就犯法,镇南关的千户所会收缴这些货物,运去南宁府却没事,就算不卖给朝廷的盐铁监衙门也没事。
正常情况下,盐铁监衙门的收购价应该比市价稍高,但事实上,不管盐还是铁,市价永远比盐铁监衙门的价钱高。周世雄来了凭祥州两个多月,看见凭祥州的土著虽然生活质量不咋地但温饱没问题,其实这只是因为凭祥州境内的镇南关千户所威慑四方,附近对凭祥州有想法的土司都不敢妄动。才让凭祥州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没有陷入战乱。
从宋朝开始,两广的蛮族就没有停止过内部吞并,不管是不是一家人,只要附近某个州府实力削弱,就会有人动手侵吞。也因为这个原因,铁料在广西境内虽然不用被朝廷强行管制,价格一样居高不下。用现代词语形容就是,军备竞赛引起的内需导致部分物资价格偏高甚至有价无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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