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一针的缝纫刺绣手法乃是天下一绝,即便在京城之中,金一针的名号较怀柔郡主也绝不逊色。
一个人出了名,趋炎附势的人就会变得多了起来。
偏偏金一针又是一位不愿惹尘埃的避俗隐士,接活送货也都是由府内下人负责。如此一来,假冒金一针名号的缝纫刺绣艺人便有了可趁之机。
怀柔郡主通过金一针府内的下人订做了一件鸦青色的金绣袍衫。当然,她所托非人,接去活的正是一个假冒金一针名号的缝纫刺绣艺人。
那日怀柔郡主收到了订做的袍衫,以她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这种缝纫刺绣的手艺并不是出自金一针之手。受了骗的怀柔郡主那肯作罢,当即跟随送货的下人一路追踪到了假冒金一针名号的缝纫刺绣艺人所在——春秀楼。
春秀楼若是正儿八经的绣楼也就罢了,偏偏这家绣楼又是一座青楼,其内的绣女尽是些陪酒卖笑的风尘女子。
怀柔郡主见自己险些将一件出自妓女的袍衫穿在身上,如何能不动怒。
郡主起怒来如何了得,险些拆了那座春秀楼!
偏偏春秀楼内请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汉做护院,又偏偏赶上怀柔郡主有伤在身,结果我们这位大明朝堂堂正二品郡主被那莽汉一路追打着逃回了皇宫。
而那位莽汉赶跑了郡主也就罢了,偏偏不知死活的再又冲入了皇宫,连闯几道门岗不说,还险些冲进坤宁宫惊扰了凤驾。幸亏皇后仁慈,没有深究,只是对那莽汉杖责一百,配充军,否则他哪里还有命在!
“唉!”听完怀柔郡主的糗事,唐善叹息一声,道:“怀柔郡主毕竟是圣上的皇侄女,又是钦封的正二品郡主,尚若郡主身上真穿了件出自春秀楼的袍衫,皇家的颜面何存,圣上的颜面何在?”
“这……”郑兴原本只是把怀柔郡主的糗事当成活跃气氛的笑料罢了,此时见唐善竟将此事上升到涉及皇家威严的层面,不由一呆,傻傻的道:“那个莽汉正在配途中,我们是不是应该追上他,偷偷把他做掉?”
唐善险些将一声“傻逼”斥骂出口,但却苦笑一声代之,道:“那可是皇后颁下懿旨惩处过的犯人,你想把他做掉?我看你不是想要立功,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郑兴一愣,鬓角瞬时显现出两条冷汗。
郝继祖一边思虑,一边问:“那我们怎么办?”
唐善不语,看向权森,似在询问他的意见。
权森想了想,道:“这件事的起因在于春秀楼为郡主缝制袍衫的那位绣女……”他平着手掌轻轻一挥,“把她做了就是大功一件!”
唐善笑着摇摇头,道:“还不够!”
“恩公的意思是……”权森的眼中突然露出惊骇之色,结结巴巴的道:“你是要……要把春秀楼一举铲除掉?”
唐善眼中暴现精光,冷声道:“今晚三更,带上信得过的兄弟,围剿春秀楼。”
“唐大人?”郝继祖惊声道:“既然那里是家青楼,夜半三更岂不是客人最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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