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闭上眼,迷迷糊糊想起了小时候。没有爹娘,没有亲人,能够回忆起来的只是一个老道。老道跟他说起过什么,教给他做过什么,他都已经记不得。
最后对老道的记忆便是大雪天,他说冷。老道把手掌按在了他的头顶,一股暖流贯彻全身,而后他便再也没有觉得寒冷过。
老道去了哪里?他是不是懂得非常高非常高的武功?是不是学了他的功夫就可以杀了杨腾,为十三个叔叔伯伯报仇?虎子想着,想着想着便又再进入了梦乡。
杨乐嗅到一股香气,龙涎香的香气。
顺着香气,他看到车顶挂着一只纯银打造的香薰球。
这只香薰球本是他在开封府悦和斋见到的,球内装置有两个环形活轴的小盂,重心在下,故无论熏球如何摇摆,环形活轴皆能起平衡作用,使球内小盂始终保持水平,内燃香料决不会倾覆。他觉得好玩,便买来送给了鸾儿。
女人的心思就是细腻,龙涎香有活血、益.精、助阳、通脉的功效,正适合内伤初愈的杨乐。
元香的心思难道不是细腻的?
看到了香薰球,杨乐便想起了元香。
娶元香为妻,他从未后悔过,虽然他娶的是一个妓女。
开封府最红的妓女。
你可以在一个女人身上得到男人想要的一切,你会不会娶她?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的?”鸾儿在问,笑着问。就在杨乐对着熏香球略微愣神的一刻,她竟然可以猜到杨乐想起了元香。
杨乐在笑,看着鸾儿碧波荡漾的眼神微笑,笑容里带着浓浓的柔情。
鸾儿果然猜到了他的想法,道:“买这只香薰球的时候?”
杨乐又笑了,笑容里带出了忧伤。
鸾儿没有再去猜测他的想法,而是脉脉看来,等待着他的述说。
杨乐便开始述说:“左忆山带我去见她的时候,她正在陪客人,八位客人。见到我们来,她喝了一杯酒,说:“告辞。”八位客人没有说一句话,拍拍屁股就走了。”
岳思鸾掩嘴轻笑,道:“或许他们连屁股都没敢拍。”
“或许!”杨乐竟然点头,道:“开封府当红的第一妓女,有这样的架势也不奇怪!”
岳思鸾道:“不奇怪。”
杨乐道:“左忆山付给她一张银票,十万两银子的一张银票,一句话也没说,拍拍屁股也走了!”
岳思鸾又在轻笑,道:“他或许拍了,因为他付了钱。”
杨乐苦笑,道:“然后她就陪我喝了三天三夜的酒!”
岳思鸾道:“然后她就怀了你的孩子?”
随便什么妓女,陪了一个男人三天三夜,便不会只是喝酒,更何况陪在男人身边的乃是开封府最红的妓女。
杨乐道:“妓女是不会怀孕的,她们有自己的方法。”
岳思鸾道:“她这样的妓女却是不同,她们不卖身,只陪酒。听人说,她只要喝下一杯酒,客人就要付一千两银子。”
杨乐道:“不错!如果她卖身,早已是残花败柳,又怎能保持自己的身价,怎能成为开封府当红第一?”
岳思鸾道:“这么说,如果每天喝二十杯酒,只需要一年,她赚的银子就要比国库里的银子还要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