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虽然他远在边疆戍守,但派了人时刻注意蓝兮的一切,还在军中开了特例,有任何关于蓝兮的消息都可以不分时辰随时向他禀报。
暗卫随手记下的消息无非是蓝兮今天多吃了几口米,少喝了几口药,多走了几步路,有没有又被姐姐们欺负,暗卫都一一记在纸上,绑在信鸽的腿上,飞跃山河,飞到边漠,化成他指尖的温柔,唇角的笑意。
他在等,等着蓝兮及第后他就要回到洛城向父皇请婚,娶她做他的王妃。
可惜的是,天不遂人愿,他还在边疆戍守的时候,信鸽送来了她被赐婚的消息,三个月后,蓝家三女儿要与大皇子成婚了。
蓝家三女儿,就是蓝兮,要嫁给他那个残废皇兄,成为他的皇嫂。
听到消息,犹如五雷轰顶,他等了十年的人,却不肯再多等他三个月。
洛之眧不惜违抗军令,扔下百万守城将士,独自一人快马加鞭三个月奔回皇城想阻止这场成婚,向父皇请命,把蓝兮嫁给他,虽然他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要去争取,就算被父皇责骂,他也不在乎。
三个月马不停歇地奔跑,马跑死了好几匹,他跑瘦了,胡子拉碴,风尘仆仆,赶到京城的时候却正是蓝兮的新婚之夜。
洛之眧又回头深情地看了看仍呆坐在床上的蓝兮一眼,他想象了无数遍与她的洞房花烛夜,却怎么都没有想过会是在别人的府,别人的床,她是别人的王妃,她的洞房花烛夜是与别的男人。
洛之眧迈着无奈的步子走出了喜房,带走的还有一丝疑惑,今天的蓝兮跟他了解的蓝兮不太一样。
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清楚,只是丝毫不见手下送来的情报上那个逆来顺受的女子的模样。
黑衣男子走了,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让蓝兮觉得很不舒适,她决定打破这份安静。
“你是我的夫君吗?请问你是我今天晚上成亲的夫君吗?”蓝兮内心狂喜,暗道看来老天待她还算不薄嘛,找一个帅到没有天理的男人来给她当夫君。
蓝兮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洛之尘,眼里只见人不见轮椅,直接忽视掉她的夫君坐在轮椅上这件重要的事。
看着床上这个衣衫不整的女子上一刻还在跟自己的二弟缠绵悱恻,下一刻就一动不动地紧盯着自己,垂涎三尺,恨不得一口吃掉自己一样,俊秀清冷的白衣男子不禁心生一阵厌恶,特别是瞥见床上看家嬷嬷特意铺的真丝白帕子上那一抹鲜红后,冷冷地说了一句:“你说是就是吧。”
轮椅上的男子并没有留下来的打算,跟一直站在身后的一个年龄比较大的仆人说:“崔二娘,你留下照顾。”便再也不发一言,干脆利落地转动轮椅离开了房间,好像蓝兮是什么不吉祥的物件。
其实,从蓝兮出生开始,就没人觉得蓝兮是吉祥的。
蓝兮被这句话噎住了。
什么叫她说是就是吧。
既然这么蛮不在乎为什么要把她娶进家门?!真是一个渣男。
男子语气里的冷漠惹火了蓝兮。
今天晚上刚来到这里就遇见了两个渣男,一个想要非礼她,一个娶了她,却毫不在乎她。
蓝兮的心里禁不住窝起了一团火。
把自己身上的本已经破碎的红嫁衣扯了下来,把床上的红帷帐也扯了下来扔到地上,用力地踩了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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