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母握着手里的银子掂了掂,满意地笑了。
洛长安等人虽然时常照拂,但也毕竟不能日日相陪,且男女有别任黛深居内院,这刑母又仗着任黛寄人篱下才生了糊涂心思。
过了几日,刑明白着一张脸回来了,“娘,我回来了。”
原来他大病初愈就日以继夜赶路回来,连嘴都没什么血色。
“儿子,回来了就好。”刑母说。
“黛儿呢?”刑明见娇妻并未迎接自己,故而问道。“哦对了,我们赶紧收拾收拾,风风光光把任黛娶进门。”
一想到那个聪明乖巧的姑娘变成自己的妻子常伴自己左右,刑明连病也好了大半。
“明儿……”刑母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看着这个样子的母亲,刑明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黛儿在哪儿?你到底把任黛怎么了?”
刑明焦急的抓着刑母的袖子,原本苍白的脸因为焦急慢慢的变得通红。
“我把她卖到别家了。”
一不做二不休,刑母直接把事情说出来了。
等在醒来,她已经身在农户家中。
原来邢母为了不让她嫁给刑明,竟想出了把她送给农夫为妻的恶毒法子。
等洞房花烛已过,她一个弱女子根本逃不出去,逃出去了也没有脸四处宣扬。
等刑明终于接回任黛时,任黛已经残破不堪。
当初他备考在即她父亲尸骨无存,他因病盘桓她又被卖他人,当真是世事错落无常。
没有人知道农户家中的日子是怎样度过的,她不说别人自然也不问。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心里开始发生了变化
她的心就像窗外浸了泥水的花瓣,只能沉下去脏下去,哪怕她曾经那么红那么香,如今也不过是这样了。
哪怕刑明马上赶过去把任黛给救了出来,刑明也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隔阂已经无法消散了。
从回来开始,无论他说什么,任黛都不怎么回答他了,哪怕自己婚礼在筹备中了也没什么反应了。
“三月为期,我定娶你...”
任黛多少次从梦中惊醒发现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这个梦一直缠着她萦绕不散无处躲藏。
年少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至如今相敬如宾对坐无言。
小时候她也是掌上明珠熠熠生辉,跟随父亲上山下河就连缉盗也不在话下,人人都道她若是男子定能入相拜侯。
还拜了当时被称为瓜州第一神探的袁仵作为师,在他手下学习验尸验骨还习得了一身的好医术,连袁仵作也夸她天赋异禀学医奇才。
她背起律例法典甚至连刑明都望尘莫及,那时候他们两家交好,双亲都认定两人是金童玉女缘分天定,瓜州最好的算命先生都说他们八字极合天生一对,那批言还被她一直妥善珍藏。
那些都是多好的时候啊,好似已经过了好久,如同上辈子一般。
可是原来再好的生辰八字,也比不过命运作弄,不过都是虚幻泡影。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