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饱如获大赦,毕恭毕敬地给火圣行了个礼:“弟子这就把狗扔了!”连忙捧着狗仔出洞。
火圣看着天饱的小身影,摇头叹息,心这么软如何修得吞噬派冥心大法?!“嗜杀之印”又怎地会落在他的身上?真不知因缘何在啊。
天饱捧着狗仔在山上,东走走西走走寻狗仔的落脚之处。
他先是把狗仔放在野草堆上,走了两步听到乌鸦聒噪,害怕给鸟叼了又回头去捡;
后又想把狗仔放到树底下,一条蟒蛇刚褪下的花白蛇皮弯弯曲曲盘在树根,吓得他抱着狗仔就跑。总觉得这里也不合适那里也不好,真是不知把狗仔放到何处才安心。
狗仔温热的小舌头在天饱的手心里舔得更快,弄得天饱痒的很,赶紧去赤瀑边用树叶掬了点水给他喝。狗仔喝了点水,居然开始呜呜地叫个不休。
“嘘!别叫!要把那黑煞招来你就没命了!”天饱用手摸了摸狗仔的小脑袋,想到狗仔或许是饿了,看了看周围,除了野果野菜没别的可吃之物。
人极峰山脚下,袅袅轻烟升起,天饱鼻翼扑扇,闻出这味很熟稔可不是肉粥!想到小秋师兄,天饱又有了盼头乐颠颠地抱着狗仔去了。
“天饱,你是想害我还是害这狗仔?”看着天饱腆着脸说想把狗仔放炊房里养活,小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莫说黑煞现了狗仔没命,说不定也会牵连自己沉入黑龙潭!吞噬派禁女色,更严禁任何活物,除非在无回谷待杀、食瓮待宰,殿内连只老鼠都要化成肉泥。
这个师弟真是麻烦,小秋不悦地说:“麻利点,将狗仔找个僻静无人之处扔了!”
天饱嘴里乱答应着,手上却拿了个海碗在灶台盛了点肉粥,端给狗仔。
狗仔闻到肉粥的味道,欢实地扑了上去,头不点地,猛吃起来,小身子圆滚滚的,爪子扒着碗边,小屁股一拱一拱,甚是可爱。天饱摸着狗仔的头,十分喜爱。
小秋看着狗仔吃的欢畅心里也不是滋味,但想到没命的危险还是不敢松口,勉强让步道:“且、且等它吃完肉粥再扔罢!”
“师兄,你能不能每天给我留个两碗肉粥?”天饱央求道。
“给你喝可以,给狗喝没门!”小秋毫不客气。
“就两碗!两碗行吗?你放到屋后的树洞里,我偷偷来拿!”天饱早就查看好了,炊房后头有棵歪脖子老树,树干被蛀空了一截,树洞被枝叶盖着甚是隐蔽。
小秋摇摇头:“师弟,这不是三碗两碗的问题,万一被抓到了,按破坏门规责罚,你我都要送黑龙潭喂水鬼!”
听到黑龙潭三字,想起那双死木木的大眼珠和无数只惨白的鬼手,天饱不做声了。一大海碗肉粥被狗仔舔的碗底锃亮,天饱又盛了一碗端着,将狗仔放入怀中默默地走出门去。
小秋又担心起来,在他身后喊道:“师弟,狗仔千万别丢在前山桃林!”天饱回头看着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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