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找到一些侥幸逃脱的太子门客,趁着夜色从城门的旗杆上背下主人主母的尸身,然后来到此处葬在小山岗上,准备隐姓埋名世代守护于此。”
“这刘家村中人,基本上都是感念主人恩情的门客家人,举家迁移到这里为主人守墓,并且全部改姓为刘,上下文 刀为齐,左右文 刀为刘,那些一起劫尸的老兄弟,现在还活着的已经寥寥无几了,给小主人引路的那几个老家伙,就是其中的几个,当时我和一部分人选择了守墓,他们选择了复仇。”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主人的仇还没报,我们就已经老了,让老仆欣喜的是,在闭眼之前还能见到小主人,真是老天有眼啊……”
说着说着,老村长就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齐天不知如何安慰这位头发近半花白的老人,不说其他,单单这份十几年如一日为旧主守墓的心,就值得他从心里敬重。
一老三少在这不起眼的祠堂中聊了一下午,明日是清明,每年老村长都会准备大量的香烛纸钱,前往山岗顶祭拜一番,这也让齐天省去了再去附近镇子购买的麻烦。
第二日一早,天刚亮,天空就又飘起了细雨,简单的吃过早饭,老村长提着一篮子祭物带着齐天三人前往村后的山岗,四把油纸伞在烟雨蒙蒙中显得十分清冷,就如四个人此时的心情一般。
村子离山岗不远,沿着被村子踩踏而成的小山路,缓步走下来,半个时辰就可以到山顶。
可能是由于天气原因,从山腰往上,逐渐雾气弥漫,尤其在那大土包附近,雾气尤胜。
雾气虽大,但是遮不住齐天的视线,他每往前走一步,心情都会沉重一分,没被林三爷救回林家堡之前,他的脑海中从来没有爹娘的概念,每天只是想着下一顿如何裹腹,更小的时候,见到别人家的孩子有爹娘疼爱,他曾问过爷爷,可爷爷只是满脸哀伤,不提爹娘半句,他小小年纪就已经比别的孩子懂事很多,知道这是爷爷的伤心事,就不再追问下去,在林家堡时,林三爷待他如己出,有时候会想,有爹的感觉应该就是这样吧,那时候,他已经非常满足,不敢奢望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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