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他才知道自己这个什么针灸协会的副会长有多么的浅薄,自己以往在历界学生面前摆出的那副专家学者的态度有多么的可笑。他感觉自己站在莫一凡的面前,简直比一个刚识字的小学生面对一个博士后导师还要无知。
而他居然还想要就莫一凡著写的手札进行批评指正,这是一个何等可笑的笑话呀!
如果才教授再年轻三十岁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拜在莫一凡的门下为学生,哪怕能将莫一凡那惊才绝艳的技艺学会十分之一,此生亦足慰了。
只可惜老教授今年已经六十多了,对于针灸方面的只剩下一些理论知道的理解,而根本无法付诸于实践了。而老教授一向引以为傲的也正是他在针灸理论方面地理解,现在这方面的骄傲已经被莫一凡那惊心动魄的一轮针雨给彻底粉碎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看到莫一凡的运针技巧,若是他还能厚着脸皮去同莫一凡讨论那些针灸理论的可行性,就简直和白痴没什么两样了。
老教授心恢意冷,在刹那间老了十几岁,不等莫一凡抽出时间来招呼他,他就已经悄悄地离开了小诊所,回到家时连夜写了辞职信。然后就带着一颗空落落的心举家迁回老家去了……
老教授临走前把莫一凡的手札通过自己地渠道递到了中华针灸学会,希望能通过制订成新教材的提议,并且还对校领导举荐了莫一凡,最好能把莫一凡挖到中医学院来认教。
只可惜学校的高层领导在调查了莫一凡的履历后,现莫一凡居然连一个大学生都不是,更未在任何中医学校有过任教的工作经验,于是便毫不犹豫地把老教授的举荐给否决了。
莫一凡并不知道他差一点有成为中医学院正式教员的机会,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未必会同意。毕竟在他的心里对于推广自己地医术还只是排在第二位的,治好姐姐的病才是永远第一。而要想治好姐姐的病,就要有大量的临床实践机会来给他对浮脉地研究提供积累,到中医学院里当教员显然没有在小诊所里的实践机会多,所以无论如何。莫一凡暂时还不想离开这家看起来很不起眼儿的小诊所。
看着眼前忙碌的中医学院地学生们,莫一凡突然对推广自己医术的信心越来越低。
或许一开始就不该对这些女孩子寄予什么希望,他的针灸术和平常的不一样,选择推广的对象第一重要的也许应该是对力量的控制能力。而是否具有医学底子并不是很重的事。
不知为什么,想到能接受自己针灸术地人,莫一凡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前天才在车上碰到的那位光头兄。毕竟那老兄长相虽然不怎么样,人品也未见得好,但是一身力量却强悍得连莫一凡都甘拜下风,也只有他那种人才能把莫一凡的针技最大限度的挥出来……
“光头兄……你……你怎么来了!”
正想到光头佬,这家伙就象一个幽灵似的出现在了莫一凡的面前。
狭窄的诊疗室里现在挤了十几个人,光头佬戴着黑色地棒球帽。抱着肩膀缩在最里面地一个角落里,一动都不动,好象从天地初开时就已经蹲在那里了似的。
听到莫一凡地招呼,光头佬打了一个哈欠缓缓睁开眼睛,瞄了瞄还在室内等候治疗的几位患者,朝莫一凡摆了摆手,说:“你先忙,我不急……”说罢又再垂下头。闭上眼。不再理会莫一凡的注视。
莫一凡愣了一下,想不到这个逃犯在自己面前居然丝毫没有紧张害怕的样子。似乎吃定了自己不会把他卖出去似的。
转头看看还有六七个患者没有看完,莫一凡点了点头,暂进抛下光头佬不管,继续开始为病人把脉、诊病。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把所有的病人满意的送出了门,几个帮忙的学生也累得揉脖子扭腰,除了夏薇外,那些女孩子都在两个护花使者殷切的保护下回学院宿舍去了。
莫一凡再次走到光头佬的面前,挨着他蹲了下去,将一瓶矿泉水扔了过去,吁了一口气,说:“真累人……嗯,你什么时候来的,找我有事?”
光头佬也不客气,接过矿泉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顶朝天,然后将空瓶子倒着竖在自己的脚边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摇摇欲倒的塑料瓶子,有气无力地答道:“我已经快有三天没吃过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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