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汨的脸上哪里是酒水!陈玄沧吟完,李汨就已经泪流满面,飞将军!射天狼!百战死!不就是说的太爷爷吗?居然还有这么多人记得你,记得我们李家。可是,李家,李家,已经没有了啊!太爷爷死了,爷爷死了,二爷爷、三爷爷都死了,妈妈死了,哥哥姐姐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行我还要去找爹爹,我一定要问个清楚,到底是怎么了,是怎么了?还有,我还要去长安,问问那个随意杀人的人,那个姓刘的男人,刘彻,我一定会来找你的。爹爹,你在哪里?在哪里......
陈玄沧虽然在闭目养神,却心如明镜,李汨的一举一动根本瞒不过他,更何况,自李汨进来后,陈玄沧的注意力就一直在李汨身上,总感觉似曾相识,但无论怎么想,都记不起在何时何地见过这小子。他见李汨听到自己的诗,竟然状若疯癫不能自已,心下大疑,便指明要李汨对诗来探探虚实。李汨装作饮酒,把酒水洒在自己的脸上身上,又撕下桌上的鸡腿在嘴边抹擦,用来掩饰自己的失态,陈玄沧全看在眼里,却未戳破,冷眼旁观,看看这个小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汨哪知自己早就被人识破,听得公孙少主言语,装作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立在原地,嘴巴微张,一块连着肉的鸡皮半耷拉在嘴角,模样极是滑稽。
婉慈笑的梨花带雨,心想这冤家是不是上天降下来逗自己开心的,自懂事以来,从未有一日像今日这般开心忘形,也禁不住逗道:“李公子快些作答啊,婉慈很想听到你的大作呢!”
李汨快速咀嚼几下,端起酒杯一仰脖,咕嘟一声,连肉带酒吞下,涨红了脸,打了个嗝,把酒杯放回身边台阶,又看了看另一只手中的鸡腿,仿佛极舍不得的样子,慢悠悠的小心地
放在酒杯之上,还用手扶了扶,生怕半只鸡腿落到台阶。回过身来,咳了几声,嘴巴一张,说道:“鸡腿我所欲也,鱼我所不欲也!”说着,向天打了个哈哈,看着众人,眼光迷离,
自嘲道:“我不想做鱼,我也不想钻自己的裤裆,所以这个诗我是非做不可的。”
众人见李汨自进得舫舱来,除了介绍自己时那片刻的清醒,其它时候均处于半傻半疯的状态,现在居然还记得颠倒蓥的龌龊话,实在是令人啼笑捧腹,忍俊不禁。只不过这家伙如此作态,也不是什么坏事,平白给这诗会增加了无穷的乐趣和变化,由此,所有人对李汨接下来的吟诗更是充满了期待,不知道这家伙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公孙少主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声笑道:“既然不想成为钻裆之鱼,那还不快快道来!”
李汨觉得戏演的也不能太过,过犹不及,顺着坡就下吧,于是答道:“遵命。”脸色一正,大声吟道:
“恨不遮天蔽日手,
一碗捞尽古今愁。
将军只照边关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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