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赏莲时,她算算日子已有七八天,不好再继续拖下去,暂时也不想声张坏了冷香阁的颜面,便借了荷花的巧,放出做粥的幌子,又假称困倦,早早睡下养着精神。等到了早上,两个丫鬟出门采莲,她的要求挑剔,两人必得耗上好一阵子,她便可趁机悄悄地去偏院捉人。
“那丫头起先还想打马虎眼,说是自己身上不爽利,我没理她,也就盯了她几眼,她就经不住了,说是观莺弄伤了手。”沈渊扯扯唇角,边捞过铜壶向盏里添了些热水,边道:“后院人多眼杂,我也没细问就回来了。那莲子剥出来鲜甜鲜甜的,我想着,莲心也不好浪费了呀,就叫绯月煮了莲心汤,给咱们的头牌送去,也好体贴体贴,那位的伤势如何呀?”
墨觞鸳摇头:“你的人去送汤,她如何肯让你知道?”
沈渊不急着回答,先捧了茶盏喝两口润润喉,含糊道:“所以,我才叫绯月找了个小丫头去呀。”
墨觞鸳再挑不出什么,心里暗道难为是世家的小姐,生下来就是一副水晶做的剔透心肠。小姐却意犹未尽,又反过来问她:“说起来,她那手究竟怎么回事儿?一连好几天都染着血,伤得很重吗?”
“没伤到筋骨,都是她自己整日懊恼郁闷,摔打东西,伤口总被扯开,一直不见好。哼,也是个不中用的,哄男人的时候脑子灵光得很,遇上点事就成了一盆子浆糊。”墨觞鸳道。
“嗳,夫人想岔了,她是个红姑娘么,可不是会哄男人就够了。”小姐故意臊皮,果不其然被瞪了一眼:“满嘴胡诌!从哪听来的荤话,可是你该说的?我不拧你的嘴,等将军回来,看他知道怎么骂你。”
沈渊眼皮都没带抬一下:“他才不会骂我。”
这话倒也不虚,沈涵一年里在京的时间很短,兄妹两个能见面说话的时候更不多。可沈家的人仿佛天生就是同一条心,于沈将军而言,沈渊是失而复得的掌上明珠,需要他的疼惜与庇护,只要她不戕害无辜,旁的都不算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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