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邪泷璃眸色沉寂。
“泷璃,听我爹说,在大都之时他是竭力帮助过我们的,但他又是宫里那人的亲弟弟,他到底是敌是友?”
“他是帮了我们太多,也曾真诚地说过,对那人的所作所为他一直是不知情、反对的。”
“我终于松了口气。”白明若栩淡然而笑,“那他在大都遭到袭击,重伤受创又是怎么回事?”
“你说,他虚弱地倒在你面前,痛苦之极?”
莫邪泷璃双眸幽深,绚如琉璃。
“当时我也非常诧异,他好像毫无内力。”
白明若栩回忆。
“他果然受了很重的内伤,而这一切,还能有谁呢?是降灵所为。”
莫邪泷璃断定。
“可降灵之前连杜寒一都不能胜,何况是他?”
白明若栩疑惑重重。
“除非他短时间内急速丧失了大部分内力。”
莫邪泷璃目色陡然沉痛。
“短时间?是受了什么样的伤才会导致这种可怕的结果?”
白明若栩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结论。
“我也不清楚,但现在看来他失去了内力是事实。”
“那他现在的处境不是很危险?”
白明若栩深深忧虑。
“他身边还有杜寒一、敖飘、天心,降灵暂时还动不了他。何况,我们不必在这里杞人忧天,他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无奈吧。”
莫邪泷璃羽睫下痛色的一掠而过。
“泷璃,你是否知道他另一些事?”
“我不知道怎么与你说这件事,但是他太神秘,或是复杂,你所见并不是他的全部,若你了解他的所有,也许他会让你伤痕累累。”
也许我们都应该就此止步,这将是保护你最好的方法。
“神秘复杂?”
白明若栩觉得今日的莫邪泷璃似乎心事重重。
脑海浮现出松影小院的画面,莫邪泷璃不敢往下想:
“而那之后呢,你怎样了?”
“降灵当时还要继续利用我成为杀人的剑,回去他只是加强了咒术而已。”
白明若栩低头看着右手手心中央的黑色圆晕,那是中了降灵魔咒之后一直存在的标记,如今已经越来越淡了。
莫邪泷璃握住她的手,满眼痛色:
“若栩,我只想保护好你,不想让你再受到伤害,如果我的做法伤到了你,希望你原谅。”
“泷璃,你我之间,我能为你做的每一件小事皆是出自心甘情愿,而你为我着想的每一份心意我亦感同身受。”
白明若栩紧紧握住她的手,星眸熠熠。
傍晚,莫邪泷璃心不在焉地向宝仪殿方向走去,却在王上的书房前停住了脚步。
因为距离较远,只看见王妃与罕木王表情都颇为严肃,王妃说了句什么转身欲走开,罕木王赶上她的脚步,一直在解释,两人似乎在为了什么事情据理力争。
“泷璃。”王妃看见她。
“你们为何争吵。”莫邪泷璃缓缓走进,“倘若是为了圣殿公主称号,我想我应该把内心的真实想法告诉你们。”
“泷璃,你进来。”
王妃安静地注视她。
“王上,您并没未对我有所谓的观察考量,用膳时自然而然说出的那番话,只是为了激起缮玉对我的敌意。只有一点,您爱重母妃,疼惜缮玉,我深深感动!可您因我的到来,让爱过界,凡事过满则溢,我占有大部分的原因。今日,我真切地告知您,我并无继位王妃之心,也没有人会比缮玉更适合这个位置,您可以放心地把王位交给缮玉。”
莫邪泷璃双眸淡静如海。
王上定睛看着眼前真诚庄静,大气雍容的莫邪泷璃:
“泷璃……你果然是最像王妃的孩子,孤为错看你而惭愧。”
“泷璃,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母妃不会勉强你们做任何你们不愿意做的事。”
王妃的眼神温和而坚定。
正在此时,鲜于将军神色匆匆,着急觐见:
“禀王上,王妃!今晨元朝三万大军压境,现已到沙湖关。”
罕木王眼色陡然凌厉:
“师出何名?”
“元朝使臣说,他们的瑶妃娘娘奉命前来洽谈和亲事宜,在我国圣域遭到伏击,身受重伤,元朝因此怀疑我国的诚意,故而发兵征讨。”
鲜于将军回。
“简直欲加之罪,元朝瑶妃何时抵达的本国?”
罕木王盛怒。
“据探子汇报,两日前她已秘密抵达圣域。”
鲜于将军威目凛然。
“既然已经抵达,为何不通报相迎,偷偷摸摸潜入圣域,本王尚且不追究她居心何在!她又如何在圣域受得伤?”
罕木王厉声问。
“泷璃告诉我,那天在法典寺护云台的那个女子就是瑶妃。”
王妃凝视着罕木王说。
“是她劫持我们?”罕木王忿然,“岂有此理!欺人太甚!看来她此行目的并不是为了所谓的和亲。”
“恐怕她是为了挑起战端而来。”
王妃目色深沉。
“王上,元朝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王上速速发兵吧!”
鲜于将军急切地。
“鲜于将军,这是本王的玉符,你速调集北攘、秋庆全部兵力支援沙湖关。”
罕木王当机立断。
“领命!”
鲜于将军接玉符道。
“该来的迟早会来。”
王妃闭上双眼,轻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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