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鼎飞坦然面对他们的质疑。
“早知你狂妄!人命不是儿戏,我们诀不允许你拿泷璃来试验!你应该知道,我们会为了泷璃拼命!”
莫邪平威声赫赫,升起强烈的戒备之心。
“别争了,你们再这般争执耽误下去,只会错失时机。”
青从阙的心里亦是纠结悲痛。
“近日我翻遍了名医药典,各方古籍,泷璃体内的魔性唯有至巅之冰与至纯之内力可压制,寻得到至巅之冰,又有至纯内力者非来善寺不可极,让他带走泷璃尚有一线转机,留下,并无半点生机。”
莫邪文暄眼色沉痛,也直言不讳,“你说用过此法的人控制住了魔性,是谁?”
“正是我。”杜寒一面色安静,嘴角牵起一抹淡然的笑,“你说得没错,如果这世上有一法可救莫邪姑娘,那非此法不可为。”
青从阙回头望向杜寒一,金瞳绚丽如华。他仍是站出来,为了救莫邪泷璃,自己没有看错人。
“我反对!”唐兀笑义正言辞,“她并不是来善寺中人,怎能进入来善寺秘境禁地,还要修习来善寺内功心法驱渡魔性,这简直是诞妄不经,我诀不同意!”
“这是大师兄与我的事,师妹你不用管。”
祝鼎飞目色骤冷。
“师兄,其他事我可以不理会,但来善寺几百年渊源流传的内功心法从不外传,怎么能如此草率地传给一个外人,师兄们要置寺规戒律于何处啊?你们救人心切,可我不能不为你们的名誉考虑。”
唐兀笑字字恳切。
“师妹,这事由我来决定就好。”
杜寒一眉眼含笑,淡静如海。
其余人都看向杜寒一,仿佛看着他就依稀可见一缕缕生的阳光。
“为了一个女子,你们竟要无视先师遗言吗?我即刻便传书于沉师叔,她必前来阻止,定不容许你们胡来!”
唐兀笑始终坚持原则,不卑不亢。
下一秒,慕星痕的剑尖直抵唐兀笑的咽喉,双眼凛冽:
“难道人命远远比不过一则寺规吗?”
唐兀笑并未料到慕星痕会兵行险招,只一双愤然的眼望着祝鼎飞。
“勿冲动!我师妹只是怕我等悖逆门规,并没有不救莫邪姑娘。”
杜寒一上前安抚。
“别伤她,她只会帮助泷璃,不会害她。”祝鼎飞眉宇一皱。
“慕掌门,你误会兀笑了!你关切泷璃之心我们能体会,还请放下剑,杜师兄乃一代名门之后掌门,答应救人绝不会反悔,祝师兄对泷璃更是以命相护,青从阙也愿意一路相随,协助保护泷璃,直至她治愈。”
青从阙站起身,言语真挚。
“你们要她活吗?”
杜寒一目光审慎,凝视众人。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紧张的气氛下,人人心情凝重。
莫邪平威看了一眼莫邪文暄,深深埋下了头:
“无论如何,我要泷璃平安无事。”
“好。唐姑娘是我冒犯了。”慕星痕放下剑,拱手行礼深表歉意,“祝鼎飞,我将泷璃相托于你,你必得护她平安无虞。”
“放心,她活我活。”
祝鼎飞凝思镇定,许下诺言,漆黑的双眸深邃如海。
语短情长,在场人皆心中震簌。
祝鼎飞面向唐兀笑:
“师妹,冰凌珠借我一用,我的另一颗在来善寺保存,你自去取吧。”
唐兀笑拿出冰凌珠,泪盈于睫,恋恋不舍:
“这是你生平第一次有求与我,却是为了其他女子,你果真要如此嘛?”
她心痛的不止是此时此刻拿出冰凌珠,而是祝鼎飞为了另一人豁出一切、交付一切的那份决绝与魄力。这让她难以想象,更加难以接受。
“师妹......”
杜寒一眼见唐兀笑一颗芳心破碎已无法挽回,却只能是无能为力。
“师叔那儿,我自会去领罚。”
祝鼎飞转过头,淡淡说。
唐兀笑没有再说话,安静走出门去。
祝鼎飞把冰凌珠交给莫邪文暄:
“我不想有朝一日泷璃醒来,只看见妹妹的墓碑,将云衾送去凌霄山吧。”
莫邪文暄接过冰凌珠,这便是能轻而易举治愈内伤、传说中可化腐朽为传奇的冰凌珠。
“谢谢你。”
莫邪文暄心中感激他为莫邪泷璃所做得一切。
祝鼎飞停住脚步,略微颔首。
取下披风盖在莫邪泷璃身上,他小心翼翼抱起她,双眸透着碎冰般的冷粹光芒,他心里无比清楚,此刻起,自己承载着在场所有人的期许与依托。
莫邪平威、莫邪文暄、慕星痕围过来再看一眼昏迷中的莫邪泷璃,却见她面色如雪,黛眉紧蹙,只呼吸却是很均匀的。
“安心,我视泷璃如同亲妹妹,我会传消息给你们。希望你们为了泷璃好好珍重自己。”
青从阙眸若清波,慎重允诺道。
“吾绿舒身边有降灵,勿轻举妄动!敖飘留下来送你们离开大都,来日方长。”
祝鼎飞留下最后一句话,决然而去。
其余人一直送到门口,远看祝他们一行人渐行渐远。
莫邪文暄喃喃自语:
“泷璃,相信归期不远。”
“就这么离开我们。”
莫邪平威想到莫邪泷璃此去生死未卜,心生感伤。
“我只要她活着!”
慕星痕目色空茫。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