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修士但凡修行至一定高度时,比如第八境震山,周身会萦绕一股俨如泰山端坐万峰为小的压抑磅礴感,修行至第九境辟邪时,寻常山精妖怪距离武修十里时便会直观感受到一阵由体外蔓延到内脏的炎热刺痛,就像世间最为纯粹的烈日赤芒照耀在身上,痛不欲生。
眼下这位面无表情单手把玩精致酒杯的男人,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尚未迈入武道第六境的凡尘庸人,一种是已经突破武道九境的天门关,肉身成神,也正是民间凡夫俗子口中常吹捧却无人亲眼目睹过的半神武修。
结果显而易见,那人不简单。
“姜贞,你提前来阳州数日可有什么发现?”那没有散发出武道杀意的男人,穿着一身暗红色调云龙吞天锦袍,扎着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支不知名的木制发簪,看其面貌像是三十余岁的人,但瞳孔中的光芒却尤其深邃敛藏,不似这般年纪的人。
“魏大剑师,我在阳州这些日子,可谓收获颇多。”名为姜贞的男子,长相平平无奇,下巴留有胡渣,发髻上插着样式老旧的银簪。
“前些日子我遇到我之前在西凉的同门师兄邓不颓,如今他是粱仲生的侍从。”
“我得了北周暗探的谍报,说他也在寻找西凉皇室那本失踪的武道秘籍《阴兵神符术》,而且他有一些不知真假的消息,也许西凉曾经的小皇子就在阳州,而小皇子身上藏着秘籍的原篇。”
“几分真,几分假。”魏寻没有表现出很惊喜的表情。
“三分真,七分假。”姜贞忍了忍说道。
“哦,几率不小,势必把小皇子找出来,那本秘籍只能掌握在我北周手里,谁抢杀谁。”魏寻悠悠说道。
“只是如今下落不明,恐怕不好找,而且得知小道消息的人非常多,不止我北周,还有燕国,楚国,周边一些小国。”姜贞有些担心,心中不是很自信。
“要是得到准确消息后,没有做好部署,还被人捷足先登的话,你就不用回葬剑谷了。”魏寻突然看他。
“是,姜贞自有部署,不会令大剑师失望的。”姜贞眼皮一跳,立马抱拳道。
“粱仲生是个什么样的人?”魏寻对于燕国这位黄门监正二品侍中有很大的兴趣,能插手掌管一国山水神灵的册封与罢黜,各州刺史看见他都要让其三分,真是权利很大嘛。而且听闻他乃是儒家修士贤者境界以下天赋第一人,他魏寻对于天才一说,最为擅长的便是——扼杀。
绝对的扼杀。
“粱仲生近日在为刺史被杀一事跑前跑后,追踪妖魔于州城内外,每日都忙的很,事事躬亲,谨慎小心,极有大局观,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姜贞将自己所知道的尽数禀报。
“不错,这样的人才值得我注意,好好监视他的动向。”
“是,我已经排下高手监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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