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表姐在叶知秋的闺阁院落中,无精打采。
“爹娘都不想我嫁人,我自己更不想嫁人。外人凭什么要来干涉指点我的婚事?”徐颉之语气幽怨,不解中透着怒气。她身穿月白底撒花纹路花裙,水绿底银丝彩绣长裙,身披鹅黄色底缎子风毛薄烟纱。乌亮的青丝,头绾风流别致同心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红翡滴珠头簪,腰系如意束腰,上面挂着一个孔雀绿底银丝线绣莲花荷包,脚上穿的是玉并蒂莲花绣鞋,整个人姿形秀丽。
徐颃之与叶知秋同年,年长几月,是三人中性子最温柔娴静的。白净的苹果脸,身穿一件淡青色刺绣镶边小立领中衣,逶迤拖地黛彩绣凤仙裙,身披缠枝花薄纱浣花锦。飘逸的长发,头绾风流别致圆翻髻,腰系绦,上面挂着一个折枝花的荷包,脚上穿的是掐金挖云红香绣花鞋。她的容貌虽不及姐姐秀丽,但气质婉约沉静,端庄大方。
“姐姐今日之情形,想必两年后我与知秋也是如此境遇。”
“二位姐姐别灰心,舅舅舅母不是还没答应嘛~”
“可日日媒婆登门,想必不久后总有门合适的亲事。”
“大姐姐可有自己的意中人?”叶知秋突如其来一句话,把两位表姐吓得不轻。
“妹妹胡说些什么......”徐颉之脸色通红,神色紧张。
“姐姐.....她..........”徐颃之言语吞吐。
见此情形,叶知秋心中了然。她与两位表姐虽不在一起求学,但沐休假日都在徐家度过。对两人脾气秉性还是很熟悉的。三人虽不至于亲密无间,但感情一直很好。索性直言不讳。
“他为何不上门求娶?姐姐是单相思吗?”
“不是.......”徐颉之下意识反驳,而后意识到自己算是承认了。索性全盘托出。
“他.....是在爹爹开设学堂之初,最早一批的学生。因家贫,爹爹不仅不收束脩,还让他在学堂打杂,赚些钱贴补家用。两年前他秋闱中举,不继续参加殿试考取功名。却回了徐府学堂,担任夫子之职。我与爹爹都劝过他,可他还是不改初衷。”徐颉之叹了口气,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姐,李夫子也是想报答爹爹的教养之恩。爹爹三年前收到太傅书信,去了学庙后。学堂里的夫子对给不起束脩的家贫弟子,一日不如一日。李夫子是想把爹爹的‘有教无类’传承下去,让更多的家贫子弟有学堂上。”徐颃之怕亲姐伤心,忍不住劝慰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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