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理解器灵这么做的用意,束蕴柔弱,器灵已是垂暮之年,她能守在束蕴身边的时日已不多了,今日碰上凤凰琴这个法器,无论如何她都会想办法将此琴留下。
话又说回来,就算她能继续守护束蕴,以她的力量甚至都比不上凤凰琴的万一,所以她才拿命换了凤凰琴,束蕴有了这把琴,就等于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如此,就算她死了也能安心了。
可把自己的心愿建立在胁迫他人的性命之上,真的正确吗?
对于器灵的死,妣修无法表示更多的同情,只能应下自己的誓言,将凤凰琴留给了束蕴,既然崇伯的散识安好,他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别人的对与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待到崇伯最后一识的浊气化尽,将他的八识十二通窍融在一起,到那时,他们就可以上云极峰了,崇伯的新生就在眼前,他的心愿就要达成,所以他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哪怕是用崇伯散识胁迫他的人,他也可以不怪罪。
至于现在,游历自是不必了,他该去找羲皇赔罪了,哪怕羲皇为了凤凰琴劈了他,都是他该得的,半点怨不得别人!
肖骁听完这故事缄默了半晌,原来竟是这样,怪不得束蕴能公然抱着凤凰琴出入,怪不得羲皇的琴在他手上竟无任何人觉得此事不妥,原来这琴竟是以赠送的名义送给束蕴的。
不过,反过来想想,那器灵之所以敢胁迫妣修,纠其原因,还是妣修的遮遮掩掩让她起了疑心。
器灵既然没吞吃那散识,定是看出了那散识的来头,这才将它放在阵眼中压阵,妣修一进铃铛,先是说它乃仙者散识,出去后又对瀍渝说那散识只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就这两点,足以让人看出里面的猫腻。
再加上妣修在铃铛里连个术法都不敢施,出去后唯一敢做的也只是封住铃铛,他可是天族王孙啊,如此畏首畏尾的,有点脑子的人便能猜出那散识对他的重要性,说来说去,到底是妣修自己不小心,露出了把柄让人家拿捏。
肖骁叹了口气,对于这器灵的做法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死者为大,也不便妄加评论,只问了句,“羲皇可曾怪你?”
妣修摇了摇头,道,“羲皇说凤凰琴落入下界时,他便知与那琴的缘分已尽,从没想着能在找回来,是以,并未责怪与我!”
肖骁点了点头,暗赞了一句,果然是神族,好心性!
这时,抱着罐子的随从靠近妣修身边,低声道,“殿下,我们该出发了,否则怕是要误了魔君之约!”
妣修轻道一句,“知晓了!”
肖骁看了眼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忙道,“真是不好意思,耽误冥王的正事了吧,天都快黑了,你们还是快赶路吧,改日我在去冥界叨扰!”
妣修笑着施了一礼,道,“如此,妣修定洒扫庭除恭候两位大驾!”说着又转向银玉,道,“妣修就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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