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
忽然感觉眼前发黑,嗓子眼儿发甜腥味儿,头晕耳鸣起来,快60岁的他再也不堪刺激,竟然急火攻心,一头栽倒在炕上,老半天没醒。
最后终于醒来。
他鼓起全身力气粗着嗓子大喊,“我靠,又是个缺德的女胎。啊!啊啊!苍天啊!怎么就这么惩罚我啊,我究竟造了什么孽啊!”他哭嚎坐在炕沿子上,但还嫌弃声音小,丝毫不去看产妇的死活。
痛哭间,还大喊,“都怪这个扫把星!”
最后,擦了擦嘴边流出的黑色血迹。
霍然爬起。
几秒钟后,就骑到昏迷的梦遥身体上,拿起笤帚疙瘩,开始抽打梦遥的躯体,先打肩膀,后踢打不争气的肚子,再后来就打头部,最后鼻子也流起了血。
可是,他身体浮动抽打的姿态,又隔着低矮的院墙,像投影仪一样,在前院的后墙上又一次放映。不一会儿,笤帚嘎达就已经打飞成了个耗子尾巴。他又跳下地,从外屋拿来地笤帚补充。
“扫把星,你让我在所有亲戚面前,丢尽了人现够了眼,惹祸了,你又去装死,我让你装,让你装!”
他继续殴打辱骂,但丝毫不解气。
手里没有武器,他又拿来烧火棍,烧火棍不堪重负,断了好几截,他又拿起老妪早已备好的牙签,扎她的肩膀,胸部,大腿上肉厚的地方,用力猛戳。
都怪牙签太细软,戳几百下就都特么断了。
又拿来一尺多长的螺丝刀,没想到螺丝刀不顶用,几下就掉了把手,只剩下细铁棍儿不方便大刀阔斧操作。然后他喘着粗气跳到外屋,迅速拿地笤帚进来,又站在炕上猛力扑打。
最后又下地穿鞋,朝她的腹部新一轮猛踩狂踢,边踢边骂。踩踏完肚子,又劈开她的双腿,猛力往双腿处踢,“我让你生女的,让你生女的……”
二喜已杀红了眼,弄不清院里是否有人喊叫自己,还继续打,直到一个地笤帚又彻底飞了苗子,才止住。被坑了10年的光景,到如今,早已彻底甩干并失去了所有耐性,一切幻想彻底分崩离析,虚飘儿的遮羞布大没必要再悬挂,瞬间扯下荡然无存。
最后还是不解气不解恨。
一抬头,看到炕头墙上的裸体婴儿男,清一色都在嘲笑自己的无能,嘲笑自己就是养不出儿子该着绝户的苦命。便上前一把,放任情绪与过于不自控而导致的头晕耳鸣丝毫不顾,他左一抓右一挠,凡抓到手里的统统撕碎,最后狠狠扔在装死坑货的脸上。
以示对她最大化的羞辱。
忽然又下地,脚踩板凳,撕扯墙壁上的所有大胖小子图画,最后撕碎扔在地上。还不解气,抬起脚,猛烈踩着膨隆老高的纸团,左边几脚,右面无数脚,直到都踩扁不成形为止。最后还猛力踢几脚,几个扁圆又顺怒火滚到门槛子附近。
最后,他大口喘粗气歇息,这才猛然听到外面果然有人在喊叫。迅速来到外间屋,一看又是大喜。
“你怎么来了?”二喜知道大喜在北京伺候生病的嫂子。
“住院了,回家来拿换洗的衣物。”大喜淡淡说着。
“我半小时前就来了,看到你外面后墙的大影子张牙舞爪,就知又不是好事。刚我派孩子去喊人,你别急,这次听说是这个数。”大喜用手比了一下。
二喜瞪圆大小眼,看清楚是2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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