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道理?”
徐秋心事缜密如女儿,眼下能说出这一句话,有两个目的,其一,青水宗不拜人委实有蹊跷,其二,借此再将楼三千老儿拿出镇一镇青山宗与青木宗这两位,毕竟稍后的投壶作诗的时候才是他大展手脚的时候,若是大败公羊穿水,依据公羊玉的脾性恐怕要为难徐秋,护子心切呐。
徐秋这两个念头之下还掩着根本的目的,寻到楼三千这老贼的音讯。
骇人听闻。
雪南山入座,还不待他问话,公羊玉猛抬眼,“徐秋,此话当真?”
徐秋佯装不解,抿嘴:“当真。有什不妥么?”
公羊玉轻含首,沉眉两息:“几拜?”
“三拜。”
“三拜?”
虞山吴:“三拜,拜师礼。”
雪南山笑而不直言,“池余,壶何在?”
剩下的时间里,公羊玉明显心事沉重了不少,从她的眉头就可瞧出,方入风波庄的时候,平眉,眼下弯弯,只不过不是眉梢叠喜的弯。估摸着这位老妪先前真的打起了徐秋的主意,具体为何缘故,可能是徐秋腰间的那一柄青石剑鞘吧,毕竟是穿水瞧上的东西,她无论如何也要为他儿取来一柄。可是,眼下,徐秋丢出了这么一句,哪怕她是青木宗之主,也要好生的掂量掂量能否招惹的动楼三千这天池虎人。
投壶作诗。
投壶是文人士人宴饮时做的一种投掷游戏,也是一种礼仪。投壶是把箭向壶里投,投中多的为胜,负者照规定的杯数喝酒,故而,多数的时候投壶也作为一种吃酒游戏。
一壶,一弓,一箭。
雪南山有言:“投壶乃是仕途文人游戏,三教之中儒教经典。今有青水宗效仿三教文雅,南山斗胆也学一学,可南山终究是个俗人,其中的精妙之处并不通晓,徒有其形罢了。不过也好,少了许多规矩,各三位小友也能手脚施展的顺心些。青水宗投壶规矩简单,弓箭,射壶,中之,作诗。”
虞山吴笑问:“中之者作诗。这如何比较学问么,倘若有人灵感欠佳,一箭不中,二箭也不中,压根不愿作诗,这可如何是好?”
雪南山讪笑,“文人气节,吾等只识弯弓射雕的俗人莽夫又怎会懂?瞧罢!”
徐秋、公羊穿水与十怜云并排而立,相互对视一眼。徐秋谦逊,依旧欠身后撤一步,拱手与剩下的两位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先。谁料,十怜云如是,也是莲步轻移,退了一步,“早有闻公羊穿水道友,身付异秉,学问颇深,有如沧海遗珠,曾有言五岁就可五步作诗,今日不知能否有幸瞧上一眼。”
公羊穿水自嘲一笑,左右回首瞧了两位一眼,笑着摇头,遂骤手取弯弓,拾起一箭,不着急张工,而有言:“书中有名,‘击筑落高月,投壶破愁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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