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巧娘听熊天雷如此分析,虽面上有几分不甘心,但却轻轻颔首道:“这话是有几分道理的,我昨天又找了镖局里熟识的人,也能确定五月初七那天晚上,罗氏兄弟约我哥喝酒,当晚喝个酩酊大醉,一觉睡到了天亮。”
丁四在一旁忽然道:“郑姑娘,罗氏兄弟平素是否对令兄妹没甚情分?”
郑巧娘当下毫不犹豫地说:“是,不单对我们,对镖局一干人都是冷淡得很,要没有当年熊老爷子情份在这撑着,不知道多少人都扬长而去。”
丁四想了想说道:“这样看来,令兄没有做案的动机和时间,也没有替人顶缸的理由,那为何承认自己就是凶手呢?”
丁四顿了一顿,又问道:“还有,那金钗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此话一出,那边熊天雷吃惊地问道:“什么金钗?”
丁四奇怪地看看熊天雷说:“据说当日郑魁被抓时,从随身包裹里搜出了你娘的金钗。”
熊天雷当时正沉浸在伤心之中,这些事情自是一概不知,听丁四这么一说,他倒有些愣愣地,嘴里喃喃说道:“我娘倒有一支金钗,是我爹送给我娘的,我娘心爱的很,倒很少见她拿出来戴。”
丁四听熊天雷这么一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想了一下问道:“天雷,你娘失踪那晚可还有其它财物丢失?”
熊天雷回想了一下说:“倒未曾听说有其它财物丢失,我娘房间整整齐齐,没有翻箱倒柜的痕迹。”
听完这句话,郑巧娘禁不住叫了起来:“这案子定不是我哥做的。”
丁四也轻轻颔首:“我也觉得令兄跟此案关系甚远,可是,为何令兄要携金钗出逃,又爽快承认此事呢?”
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这案子与郑魁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偏偏郑魁却自尽在狱中,所有的疑点便无迹可寻了。
庙内一片安静,三人这才听到雨滴打在屋顶的声音,原来,不知不觉之中,竟然下起来雨来,从窗子里向外看,雨下得又紧又密,一时间倒无法出得庙外。
正在沉默间,忽然庙门一下子被推开了,从外面跑来一人,嘴里还叫着:“这贼老天,说下雨就下雨。”
那人站定后,看屋内有三人,先“呵呵”笑两声说:“年轻人,也是到此处避雨的吧?”
丁四看那人,却不免有些目瞪口呆,那人居然又是昨日巧遇两次的马大富!
马大富看看丁四,也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他今日又到茶馆听书,不巧在路上遇到下雨,便到这破庙里避雨,没想到又和丁四三人遇上了。
马大富笑得胡子乱颤,笑过之后对丁四说:“这两日竟是把这么多年没遇上的机会都补上了,天下真小,有时候真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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