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汉生听他说得笃定,心里不禁踏实一些,手捋着胡子说道:“你说得甚是,王候将相,宁有种乎,连一介农夫如陈胜吴广都不甘久居人下,我岂能忍气吞声,被人白白辱没?”
他长出一口气,正准备想那檄文忽又想起一事,忍不住又问道:“丁四和桃源岛上那帮海盗不会有什么花招吧?”
朱克庸闻言大笑,无比肯定地说:“他们大势已去,虽然处心积虑拿到咱们跟富坚一郎的盟约,但没想到被大人用炮轰了个粉身碎骨,为防万一,我当即就派人封锁泉州向京城的通道,这帮人现在估计正凄凄惶惶,等咱这起了事,就先把这伙人给灭了。”
张汉生给他说得心里大定,但一瞥窗外,不由又皱眉道:“怎么还没听到动静,不如派人到海上接应一下吧。”
朱克庸看看大堂端坐的罗猛,向着张汉生说:“不如派罗大人辛苦一趟。”罗猛原是一介千总,后被张汉生收买,就成了张汉生心腹。
张汉生颔首,罗猛起身而去。
红烛将大堂照得如同白昼,一帮人又是期待又是忐忑,无论是坐是立,都觉得不甚舒适。
张汉生一伙人在泉州心急如焚,富坚一郎也是两眼冒火,他下令摆脱桃源岛的伏击,只留一部分人在此纠缠,眼见把这伙人甩在身后,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催促手下速向前方驶去。他正手扶船舷望眼欲穿时,忽然前方水里卷起一阵浪花,趁着浪花,一人如同大鹏展翅一样从水里跃起,火电光闪间,已纵身跃到甲板上。这人浑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正滴滴答答淌下水来,他虽然形容狼狈,但手持金刀站在富坚一郎面前,自有一股顶天立地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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