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左公权也扑了过来,乍见计万水情形,声音都颤了起来:“帮主,帮主,你怎么了?”
在两人的呼喊声中,计万水勉强撑住自己身体,只觉天旋地转,浑身发冷,丁四早觑见他心口位置插着一根箭,这箭从背后没入身体,只有短短一截箭柄露在外面,他知道计万水只怕凶多吉少,不由咬碎一嘴钢牙,眼里不知不觉淌下眼泪来,他一向刚强,今见计万水命在旦夕,心里已是大恸。
计万水尚有一丝清明,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嘴里说道:“丁捕快,千万不能叫倭寇和张汉生称了心。”
丁四只觉心里堵得厉害,双手紧紧攥住计万水的手,恨不能将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计万水又大口大口喘了一会儿,丁四感到他手渐渐凉下来,只觉泪水糊住了双眼,耳边的厮杀声仿佛也静了下来,只听得计万水渐渐弱下来的呼吸。
待到后来,计万水声如游丝般说道:“左先生,告诉大虎和玛瑙,将我葬到计家村。”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阵咳嗽,嘴里淌出一口血来,他似乎想抬起头,寻找计大虎所在的位置,但终是没了力气,头一歪,就没了声息。
丁四和左公权只觉心如刀割,五脏俱焚,此时波涛阵阵,将船只摇得荡来荡去,两边人马正全力以赴厮杀,混战中哪能寻见计大虎的身影?
丁四把计万水的尸首放到左公权怀里,咬牙切齿站了起来,此时倭寇撤走了大部分人手,船上诸人都觉得轻松不少。丁四一眼瞧见小野俊雄正站在船头,又拈弓射箭,正准备向左公权射去,他一时大怒,伸手摘下弓箭,用尽全身力气,将弓拉圆,带着满腔的仇恨就将箭向着小野俊雄射去。他力量极大,速度又快,小野俊雄来不及防备,一下被箭射中咽喉,不由一声惨叫,翻身落入水中。
丁四又看到远处富坚一郎带着倭寇船只向着泉州方向航行,耳边响得都是计万水的声音:“千万不能叫倭寇和张汉生称了心。”他一咬牙,纵身跳进水里,就向着启航的倭寇船队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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