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御书房又恢复了安静,朱祐樘才顾上对陈福说:“你且起来吧,虽然鲨鱼帮是海盗,但尚存爱国之心,见有人居心叵测能想法阻止,说到底还是不错的,你回去给你们帮主说,以往诸事不究,朕准你们重回家乡,恢复良籍,待平了那张汉生和倭寇,我再论功行赏。”
陈福听朱祐樘亲口说出这番话,偌大一条汉子不由眼含着热泪,把头在地上磕得呯呯直响,心里不由想:帮主,左先生,咱们谋划的事成了。一时间又想到死去的林正道,心里是无比酸楚,眼泪止不住一串串流下来。
一旁胡润泽知道他心里是悲喜交加,忙弯腰扶住他,在他耳边轻声劝解,到后来陈福勉强忍住眼泪,两眼又红又肿,对着朱祐樘千恩万谢。
胡润泽等陈福稍微平复了情绪,又向着朱祐樘恭敬说道:“皇上,泉州那里形势危急,我想跟陈福现在就启程,将这里情况火速禀告丁大人。”
朱祐樘想了片刻,点点头说:“也好,你们速抄近路返回泉州。你跟丁四说……”想了一会儿,也没说出一个字,到最后才咬牙说道:“我在京城等他回来。”他嘴里说着,眼里不禁要涌出泪花来,他急忙仰仰脸,才没让泪水流下来。
胡润泽和陈福也不久留,赶紧告辞离去。朱祐樘见众人散去,房间内一下子静下来,正想喘口气,忽听房门一响,他眼睛瞧去,只见张玉儿脂粉不施,素着一张脸,满头的钗环悉数去掉,只挽着一头乌发,站在门口举步维艰,他不由叹一口气,低声说道:“这事儿原不怪你,你不用为难自己。”
张玉儿听朱祐樘这么一说,不由几步快走过来,一下子扑在朱祐樘怀里,眼泪一串串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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