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四万。
二百九十三万。
二百九十二万。
离“救完10亿人”，更近了。
队伍从超市门口一直排到瓜田边，绕着田埂转了三圈，最后排到了薛大壮家后院。队伍里有日本人、韩国人、泰国人、印度人，还有几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俄罗斯人，手里举着牌子，上面用中文写着：
"我要灵气！"
"先给我！"
"我出十倍价！"
"我出二十倍！"
"我出……我出房子！"
薛大壮抱着薛小归站在超市门口，看着这阵势，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
"小E，"他声音发颤，"这……这是咋回事？"
小E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遥控器屏幕。
屏幕上，日本列岛密密麻麻全是红点。
"灵气泄露了。"他说，"殷兰那边进化太快，灵气波动传到了整个日本岛。现在全日本都知道——归藏超市有灵气，能进化。"
薛大壮："…………"
王熙凤从超市里冲出来，手里拿着计算器，脸上笑得像朵花。
"薛大壮！"她喊道，"发财了！灵气价格涨了一千倍！"
薛大壮："……啥？"
"原来一单位灵气卖十个积分，现在卖一万个！"王熙凤敲着计算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薛大壮摇头。
"意味着咱们终于不用赊账了！"王熙凤眼睛放光，"刚才有个日本人想买一单位灵气，直接掏出一栋东京的公寓！我算了一下，按现在的汇率，那栋公寓值……"
"别算了。"薛大壮打断她，"我就想知道——灵气哪来的？"
小E指了指自己。
"我产的。"
薛大壮："…………"
"准确地说，是我从田中太郎脑域里提取的灵气余波。"小E说，"他脑域开发到75%了，灵气产量翻了三倍。"
薛大壮看着田中太郎拧螺丝的方向，忽然觉得这老小子也没那么可恶了。
"那……那就卖？"
"卖！"王熙凤已经冲进超市，开始贴涨价告示。
告示上写着：
【归藏超市灵气专卖】
普通灵气：10,000积分/单位（原价10积分）
精纯灵气：50,000积分/单位
殷兰同款灵气：100,000积分/单位（限量供应）
附赠：田中太郎亲笔签名螺丝一颗
告示刚贴出去，人群炸了。
"一万积分？！"
"抢钱啊！"
"我买！我买！"
"我先来的！"
"我出两栋公寓！"
场面一度失控。
巧儿温柔的声音从超市喇叭里传出来：
"温馨提示：请各位顾客有序排队，不要拥挤。当前灵气库存：3.7单位。预计售罄时间：17分钟后。插队者将被田中太郎远程拧螺丝。"
人群安静了三秒。
然后排得更整齐了。
薛大壮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什么。
"小E，"他说，"刚才你说……灵气泄露？"
"对。"
"那……除了进化，还有别的影响吗？"
小E沉默了一会儿。
"有。"他说，"灵气波动会加速'劫'的到来。"
薛大壮心里咯噔一下。
"啥劫？"
小E还没回答，王熙凤从超市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脸色煞白。
"你们看这个。"
报纸头条是英文的，但标题很大：
《比尔·盖茨最新预言：AI浪潮将引发全球大劫，亚洲首当其冲，预计死亡人数超10亿》
下面配了一张比尔·盖茨的照片，表情严肃。
薛大壮看完，烟袋锅子又掉了。
"……十亿？"
"比尔·盖茨说，灵气会打破地球的能量平衡。"王熙凤声音发颤，"亚洲人口密集，灵气浓度最高，所以……"
"所以亚洲人先死？"薛大壮接话。
王熙凤点头。
人群也看到了报纸。
超市门口瞬间炸锅。
"什么？！要死十亿人？！"
"那我还买什么灵气！"
"不买灵气现在就会死！买了灵气以后可能死！"
"横竖都是死！"
"那更要买了！万一进化了能活下来呢！"
"对！买！"
场面再次失控。
薛大壮看着这群为了"可能活下来"而疯狂抢购的人，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小E，"他说，"这劫……真的会来吗？"
小E看着遥控器屏幕。
屏幕上，田中太郎的脑域数据停在75%。
"会。"他说，"但没那么夸张。"
"那比尔·盖茨……"
"他算错了。"小E推了推眼镜，"他以为灵气是'能量'，但灵气是'信息'。信息不会破坏平衡，只会……重组平衡。"
薛大壮没听懂。
"说人话。"
"意思是——"小E顿了顿，"死不了十亿。但会死一部分。"
"多少？"
"不知道。"小E说，"取决于我们怎么做。"
薛大壮沉默了一会儿。
"那……咱们该咋做？"
小E看向超市门口排队的人群。
"先把灵气卖了。"他说，"赚了钱，才能应对劫难。"
薛大壮："…………"
王熙凤已经冲到收银台，开始卖灵气。
第一个顾客是个日本中年人，掏出一栋大阪的商铺产权证。
王熙凤验了验产权证，递给他一单位灵气。
中年人接过灵气，当场喝下。
三秒后，他的头发变黑了，皱纹消失了，腰也不弯了。
"我……我年轻了二十岁！"他大喊。
人群沸腾。
"我要！"
"给我！"
"我出三栋公寓！"
薛大壮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
这劫，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至少，在劫来之前，他们还能赚一笔。
薛小归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嘟囔了一句：
"爹……劫……红烧肉……"
薛大壮低头看着他的睡脸，忽然笑了。
"行。"他说，"等劫来了，爹给你做红烧肉。用灵气做。"
远处，田中太郎还在拧螺丝。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脑域正在被"开采"，灵气被一瓶一瓶卖掉，换成了归藏超市的积分。
而他脑域里的"满汉全席烹饪模块"，进度条已经走到了76%。
离"隔空做满汉全席"，又近了一步。
春风拂过，带来一阵灵气和红烧肉混合的香味。
归藏超市的招牌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招牌太长，亮起来的时候，把半个日本岛都照成了白天。
王熙凤敲着计算器，笑得合不拢嘴。
"薛大壮！"她喊道，"今天营业额——三千万积分！"
薛大壮叼着烟袋锅子，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那……今晚能做红烧肉了？"
"能！"王熙凤说，"但记你账上！"
薛大壮："…………"
巧儿温柔的声音响起：
"温馨提示：薛大壮创始人当前账户余额：-490积分。红烧肉需自费。如需赊账，请抵押瓜田。"
薛大壮叹了口气。
"那就抵押瓜田吧。"
薛小归在他怀里吧唧了一下嘴。
"爹……瓜田抵押了……咱们住哪儿？"
薛大壮愣了一下。
"住……住超市。"
"超市不是凤姨的吗？"
薛大壮沉默了三秒。
"……那就住田中太郎拧螺丝的地方。"
远处，田中太郎打了个喷嚏。
他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多三个室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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