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回凤姐姐了。”宝钗站起身,袖口那排感应纹理在日光下微微闪了一下,频率恰好对应实时金价上涨了三个基点。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林妹妹,你那本《庄子》今天翻到哪一页了?”
“逍遥游。”林妹妹看着桌上的金条,目光没有抬起来,“‘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你告诉凤姐姐,那半坛子铜钱底下还有一层,是我早些年攒的开元通宝——一并算进去,系数按古物折算,别给我漏了。”
宝钗笑着点了点头,沿着回廊往蘅芜苑方向走远。她袖口的银灰色纹理在风里微微搏动,像一只微型的归藏易感应器,正把“金条回收业务量新增二十公斤”的数据实时传回凤辣子的终端。
当天深夜,凤辣子的东厢房里三台光幕同时亮着。她翘着腿坐在紫檀木太师椅——还没来得及撤走的那张——上,左手端着茶杯,右手在触控板上拨弄金价走势图。平儿站在旁边,手里抱着一摞新打印的“荣国府内部废料炼金分成月报”,封面上印着一行粗体爻变纹:“本月投入废料累计:一百四十七公斤。产出黄金:三十二点六公斤。分配至各院:凤辣子名下十二点三公斤;宝钗名下七点五公斤;林黛玉名下六点九公斤;其余各院合计五点九公斤。”
凤辣子看着那行数据,喝了一口茶,满意地把茶杯顿在桌上。“薛蟠这小子,别的不说,炼金这事儿倒是真靠谱。我原以为他吹牛,结果连荷花缸淤泥都能出金子——宝钗那根金丝戒指我今天白天亲眼见过,那亮度和纯度,比外面金店卖的还强三分。”
平儿翻了一页报表:“二奶奶,潇湘馆那边明天还有一批开元通宝要送。林姑娘特意嘱咐了,那批铜钱是她早年攒的,品相好,折算系数要按古物最高档1.35算。”
“给她算1.35。”凤辣子大手一挥,“林丫头那坛子铜钱要是不掺进来,咱们这个月的产出缺口还差一截。再说她平时也不轻易开这个口——难得她主动要凑单,我还能在系数上卡她不成?传出去说荣国府凤二奶奶跟潇湘馆林姑娘为了零点一五的系数撕破脸,金条还要不要卖了?”
平儿点头记下,又翻了一页:“宝二奶奶那边也有话——她说蘅芜苑后院里还有一口废井,井壁上长了一层青苔,不知道能不能炼出东西来。她让问问,青苔算不算有机质废料,转化率大概多少。”
“青苔……”凤辣子摸着下巴想了想,“你发条加密消息问问薛蟠的鼠族会计。他那地脉炼金炉什么废料都收,上回有人说连老鼠毛都能炼出微量金粒来。青苔嘛,有机物含量高,说不定比荷花缸淤泥还强。”她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不过这事儿别张扬——要是让贾赦知道了,他非把那几棵老槐树的根全刨了不可。”
平儿用终端光幕发了加密问询,不到五分钟,回信到了。鼠族会计用归藏易密文回了一行:“青苔含微量地脉缓存残片吸附物,转化率预估0.6-0.8。建议批量采集后脱水压缩,以降低运输成本。另:薛蟠总让转告林姑娘——开元通宝按1.35系数,额外加赠0.05的‘首次批量合作’激励。又及:宝二奶奶的金丝戒指若需扩产,可寄送设计图至地底,鼠族工匠可代工批量拉丝,工费按产出千分之三折算。”
凤辣子读完回信,把光幕推到一边,靠在太师椅背上笑了。“你瞧瞧,薛蟠这生意经,连工匠代工都包了。宝丫头那戒指要是开了量产线,荣国府上下不得人手一根金丝指环?到时候走出去,乌泱泱一片闪金光,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府上改行卖首饰了。”
平儿也笑了:“二奶奶,那这个月的月报怎么对外说?”
凤辣子想了想,把茶杯放下:“就写‘各院废料综合利用产出分配明细’。账面上好看,底下人看不懂,那帮老爷们问起来就说‘府内循环经济试点’。贾政要是追问,就说是宝玉从外头学的先进经验——反正他近来也不怎么管府里的事,整日对着那几块归藏易纹理抄《论语》。”
她说完站起来,走到窗边。荣国府的院子里亮着零星灯火,其中一束暖金色光从潇湘馆方向透出来,是林妹妹屋里那排金条在月光下反的光。更远处蘅芜苑方向也有一点金芒闪烁,大约宝钗正在灯下对着那枚金丝戒指发呆。
凤辣子看着那两处金光,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平儿说:“对了,你明儿一早去告诉宝丫头和林丫头——下个月炼金炉排期我会优先给她们留位置。让她们趁这几天多攒点废料,枯井淤泥铜钱瓦片什么的,不要怕脏,我们全收。等咱们荣国府这批地炼黄金攒够了量,我让薛蟠那边帮咱们铸一批纪念币,正面刻‘荣国府地脉炼金一期’,背面刻各院院名。到时候你一枚我一枚宝丫头一枚林丫头一枚,留作纪念。”
平儿愣了一下:“二奶奶,那贾赦老爷那边呢?”
凤辣子哼了一声:“他那几棵老槐树要是真刨了根,出了金子算他的。不出金子,树死了别找我哭。你去告诉他——要么拿废料来炼,要么拿端粒权限来买金条,别想着空手套白狼。这世道,连薛蟠地底下的老鼠都知道,金子是用东西换的,不是凭一张老脸赊的。”
要是琏二爷还活着就好了,把海量黄金卖到海外,荣国府就成了世界五百强企业。凤辣子一阵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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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府的假山,自打巧儿把那枚闪着玄光的金丹埋在底下之后,就再也没安稳过。
那金丹原是归藏易地脉的精华所化,一日夜里被小E顺手掷入大观园沁芳闸下的石缝中。隔日清晨,整座假山就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似的,石缝里渗出金液,顺着山势往下淌,遇风凝结成片片金箔。假山上的苔藓变成金丝绒,石笋变成金杵,连那几株斜长在石壁上的迎春,枝条都泛出金属光泽,叶片翻动时叮当作响——满园上下,金光乱窜,晃得人睁不开眼。
最先发现的是凤辣子。她那天一早端着茶碗从东厢房出来,抬眼望见大观园方向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嘴里那口茶差点喷出来。她撂下茶碗就往外跑,踩着满地金叶冲到假山跟前,伸手一摸——石头还是石头,但表面覆了一层薄薄的纯金壳,温热,光滑,指头按上去能留下浅浅的凹印。她转头看见旁边一丛牡丹,花瓣边缘镶着金边,蕊心吐着金粉,风一吹,金粉纷纷扬扬洒了她一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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