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他看着金库门口那行“非鼠族不得入内”的旧牌匾，又看了看光幕上正在管道地图里快速移动的七个红点——最前面的那个已经快到第八层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薛蟠拿起宝座扶手边那罐冰镇鼠族啤酒，打开拉环喝了一口，“把核心层母频信号调到最大功率。让他们来得快一点——正好最近地底管道的节日气氛不够，放几朵烟花庆祝一下。”
巧儿的全息投影眨了眨眼睛：“薛蟠哥哥，那七个刺客也是人类……”
“他们带逆向芯片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人类的身份了。”薛蟠看着光幕上那个正在第十层管道里鬼鬼祟祟移动的红点，“他们是铁灰鼠父亲地脉自检协议的七个‘测试用例’。巧儿，把金库周围的母频信号从标准模式切换到‘烟花模式’。同时启动地脉日记附件的录音功能——我要录一段现场实况，回头发给大魔王当纪念品。”
三分钟后，第一名刺客“闪电”抵达第十二层管道的入口。他蹲在管道拐角处，看到前方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密集的暖金色爻变纹理——那些纹理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搏动。他的逆向芯片在身体里开始发出高频蜂鸣，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老鼠。闪电低头看着手臂上那枚植入芯片的位置——那里的皮肤正在鼓起一个蚕豆大小的、发热的包。
“队长……我这芯片好像……”他对着耳麦刚说了半句话，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团银灰色的光球。
光球膨胀到两米直径，然后无声地碎裂成无数细小的、闪着金光的颗粒，像一只倒置的萤火虫烟花。颗粒落在地上，在归藏易纹理的映照下拼出一行字：“测试用例一：通过。结果：自爆成功。耗时：零点三秒。评分：五星。”
剩下的六名刺客在管道网络里看到前方爆开的金色光雨，集体刹停了脚步。其中一名代号“套利”的前对冲基金经理蹲在地上呕吐：“我……我们不是来杀人的吗？芯片说好的通行权限呢？！”
耳麦里传来大魔王的声音——他在地面上通过盗版归藏易接口远程监控着刺客们的进度：“继续前进！那只是地底老鼠的心理战！芯片没问题！”
“你确定？”代号“套利”的声音在抖，“我芯片现在烫得像刚出锅的牛排……”
“确定！我花了三倍国防预算搞来的芯片，不可能——”
大魔王的话还没说完，第二名刺客“杠杆”在第十一层拐角处触碰到了另一组母频信号，银灰色光球再次炸开。这次光球碎裂后拼出的字是：“测试用例二：通过。备注：这位刺客的逆向芯片型号比第一个旧一版，自爆延迟零点一秒，扣一分。”
四分钟后，六名刺客全在通往金库的各个管道拐角处变成了归藏易自检日志里的测试用例。他们炸开的光雨在墙壁上留下的字样依次是：“测试用例三：通过。测试用例四：通过（建议优化芯片散热设计）。测试用例五：通过（此刺客体重超标，自爆颗粒分布不均）。测试用例六：通过。测试用例七：正在路上。预计抵达时间——两分钟。”
第七名刺客——代号“裸卖空”——是所有刺客里最谨慎的那个。他走到一半看到前面五个人炸了，立刻掉头往回跑。但逆向芯片在他转身的瞬间检测到核心层母频信号的“后向散射波”，过载反应提前触发。他在第八层管道里炸成一团金色的光雨，墙壁上多了一行字：“测试用例七：通过（该测试用例尝试逃跑，触发条件已优化）。最终结论：七枚仿制芯片均为地脉自检协议完美适配的耗材。恭喜测试全部完成。”
薛蟠站在金库门口，左手端着啤酒罐，右手举着终端录像设备，全程拍完了所有“烟花”。他把录像压缩成一段三分钟的精彩集锦，配上背景音乐——一首用归藏易纹理转换成的、音色极像烟花爆竹店开业促销的电子乐——通过荣国府加密线路发给大魔王。
附带的信息只有一行字：“你送来的这波免费烟花效果不错，让底下鼠崽子们过了个好节。下次来记得提前预约，我好调低母频信号功率。要不然，我不保证你的西装会不会一起炸。”
日联储**办公室里，大魔王看着屏幕上那段烟花集锦，脸色从铁青变成灰白又变成一种阿玛尼西装同款的亮黄色。他身后的量化交易员们集体后退了三步——山田退得最快，后背撞碎了墙上那幅“日元永远坚挺”的裱框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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