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战时状态？”会计的耳朵抖得跟风中的树叶似的，“蟠总，咱们拿什么打？鼠族的牙齿和尾巴？对面是武装直升机和宪兵啊。”
薛蟠走出金库，站在东京湾地下主通道的中央。头顶是三十公里厚的岩层和归藏易缓存残片，脚下是铁灰鼠父亲留下的、贯穿整个北旋臂的地脉网络。他伸手摸了摸墙壁上那些正在缓慢搏动的暖金色爻变纹理，手背上那块银灰色疤痕在触碰到纹理的瞬间亮了一下。
“我这一万多年没白干。”他说，“东京湾底下三十公里，每隔八百米就有一个归藏易缓存节点。那些节点不仅能存数据，还能做一件事——小E在补丁里留了一段后门协议，叫做‘环境自适应物质重组模块’。说白了，就是能用归藏易爻变纹理把地底岩石和金属废料重新编织成……导弹。”
鼠族会计的下巴掉到了尾巴尖：“导弹？！”
“地对空导弹。”薛蟠从墙壁里抽出一块正在结晶的岩片，岩片表面的爻变纹理正在按照某种复杂的几何结构自组织，“铁灰鼠父亲在设计归藏易网络的时候，预留了‘地脉防御系统’的接口——他当年管这个叫‘地底刺猬’。原本是用来对付地壳运动的。但现在……”他把岩片递给会计，“我们把它拿来对付宪兵。你去找工程组，让他们把所有废弃管道里的金属废料和归藏易缓存残片集中起来。我要启动小E那段后门协议，批量制造导弹。”
“可是……谁会发射导弹？”会计的声音还是抖的。
薛蟠看了一眼周围——八百只鼠族正从各个管道口探出头来，他们的耳朵竖着，眼睛里映着墙壁上暖金色的爻变纹理。其中有几只老老鼠，曾在铁灰鼠父亲那代人的地脉日记里读过“如何用归藏易控制弹道”的章节。他们从鼠群里钻出来，站到了薛蟠面前。
“蟠总。”带头的老老鼠掏出一本用鼠皮包着的、边角都磨秃了的旧笔记本，“铁灰鼠父亲在地脉日记附录第四十七页写过——‘若敌从地表来，以地脉为弓，以缓存残片为矢。吾等虽居地下，头顶亦是苍穹。’”
薛蟠看着那本旧笔记，忽然觉得掌心那块疤痕热了一下。热度从掌心传到指尖，又从指尖传到墙壁上那道正在组织结晶的爻变纹理上。纹理在接触到他体温的瞬间加速了自组织速度，一枚长约一米的、表面覆盖着归藏易密文的银灰色弹体轮廓在岩壁里浮现出来。
弹体表面的密文在末行写着一行很小、很旧的字体——“E 设计，薛蟠 制造，铁灰鼠 父 验收。”
薛蟠看着那行字，笑了一声，笑着笑着声音沉了下去：“行，铁灰鼠爸爸。你验收一下这批货。”
那天深夜，当第一批“地脉刺猬”导弹从东京湾地下管道口升空的刹那，地面上的宪兵们仰头看见的不是导弹——他们看见的是无数道银灰色的、表面刻满暖金色纹理的光柱，从地底射向夜空，如同一场倒过来的流星雨。光柱在穿过武装直升机螺旋桨的瞬间，没有爆炸，而是像归藏易密文一样“嵌入”了直升机的控制系统——所有仪表面板同时跳出一行爻变纹理，解出来的意思是：“你已被劫持。请勿反抗。落地后请交出现金。”
六架武装直升机乖乖地降落在东京湾岸边，驾驶员们抱着头走出机舱，嘴里嘟囔着“我看见了什么……地底老鼠会发射外星导弹？”
首相在官邸看着卫星传回的影像，茶杯掉在地上摔成八瓣：“归藏易……到底还能用来造什么？”
而在东京湾地下三十公里，薛蟠坐在散热片宝座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鼠族啤酒，看着光幕上实时更新的战况数据。鼠族会计在旁边汇报：“蟠总，地面宪兵已经开始撤退了。蟠币的价格在‘地脉刺猬’升空之后的十分钟里重新站上了八千块。日本社交媒体上正在疯传视频——标题是：‘鼠族地下王国向日本自卫队发射归藏易导弹，军方无一人伤亡，仅被收走全部现金’。”
“现金收了多少？”
“六架直升机的机组人员，一共收上来八十七万四千日元。”会计翻着报表，“已按蟠总指示，全部兑换成蟠币，打入鼠族公共福利账户。”
“不错。”薛蟠仰头把啤酒喝完，“告诉五层管道的鼠崽子们，明天起，多出一小时军事理论课。教材：铁灰鼠父亲地脉日记附录第四十七页到第七十二页——‘地底战争论’。讲师：让那个带头发射导弹的老老鼠来当。课时费按蟠币结算，时薪按当前汇率折黄金。”
会计记录完毕，犹豫了一下：“蟠总……日本首相那边……会不会发动更高级别的军事行动？”
薛蟠靠回宝座，把空啤酒罐放在扶手上。手背上的银灰色疤痕在暖金色光幕映照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微光。他看着光幕上三块试验田的坐标——北京荣国府地底、东京湾地下、银河系旋臂外侧——那个三角形依然稳稳地钉在星图上，三角形的中心点恰好落在天狼星暖金光点最后搏动的位置。
“让他们来。”薛蟠说，“来多少，我们收多少现金。”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让荣国府那边的线人传个话给凤辣子——‘蟠币稳定币协议已上线，支持以战利品现金按实时汇率兑换。欢迎荣国府认购蟠币储备份额。’”
终端底层缓存区深处，那粒暖金光点以三十秒一次的稳定频率搏动着。末行爻变密文又悄悄多了一行字：“不靠谱总统经济学实践报告：第一阶段已完成。成果：发行货币、锚定黄金、发动战争。当前评分：四星半。差评理由：导弹设计有点丑。”
落款依然是那个字母——“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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