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回答。
骆隆怒道:“妄塞公署,莫非嫌命长尔”
刑氏老家主跪得已久,脖心胸口尽是粘汗,抹了一把脸,颤危危的站起身,朝着公署正堂沉沉一个揖手,吹着尺长白须,大声道:“青天在上,黄土居下,朗朗乾坤上下复纲,今有娄县刑氏,讼告一人,此人窃居明堂,不修公礼,不居公义,欺善霸良”
待得长长讼辞念毕,老家主复落于地,静坐不言。
骆隆斜桃着眼,微微掂腹,问毕始:“毕县丞,汝又何为”
毕始好似不敢看骆隆,盯着青石上的纹路,沉声道:“为公为义,职下皆需在此”
“然也”
钟氏家主冷目看向骆隆,掷地有声:“自汝执掌娄县,不修公德,不积民善,多行恶举欺压良善,同为修诗书之辈,吾不耻与汝同居浩浩乾坤也”
“哦汝且说说,我有何等恶举”骆隆用手弹了弹笼中八哥鸟,八哥鸟正欲大赞妙哉,小眼睛胡乱一转,撞上主人之眼,顿时敛口不言。
钟氏家主不屑地道:“娄县原有士庶七户,而今唯存五家,皆因汝”一顿,放声怒道:“永嘉六年,余氏有女初初才长,拆柳于道。汝见之,命人强置于府中,余氏家主讨要不得,反教汝杖责至残余氏联戚杭氏,愤而上告,却教汝与吴兴吴兴匪贼,勾连,将杭氏截杀于道,挖眼喂鸟。永嘉七年,汝再次勾连匪贼,将余氏与杭氏阖族灭之,此等人神共愤之事,汝真以为天不知乎”
骆隆道:“如此说来,我罪该万死”
“然也”
钟氏家主吼道:“但凡君子,皆应怒而拔剑,诛之”
“哦,汝原是君子”骆隆看了看左右,冷冷一笑,被他这么一笑一看,将将围上来的人群又作潮水散。
“哈,哈哈”
骆隆指着人群放声长笑,笑得浑身都在发颤,笑毕,将鸟笼递给近随,弯着腰喘气,边喘边道:“若是君子,为何事隔多年方才拔剑,莫非剑锈于匣尔嗯,定是个伪君子,吾平生最是痛恨伪君子”说着,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来人,将此君子与那老豕,尚有毕县丞、陈典史,通通与我拿下”
“诺”
骆隆身后家随一涌而上,欲拿地上四人。
“且慢”
便在此时,刘浓踏步而出。
骆隆道:“汝乃何人”
刘浓边走边道:“华亭刘浓”
“哦,原是一只美鹤”
阳光弥漫,骆隆歪着头,看着刘浓一步步行来,待刘浓走近,好整以暇的抱了双臂,转目瞅了瞅随从手中的鸟笼,叹道:“若与汝较,汝黑不溜湫,委实太丑”
刘浓笑道:“鹤美不在羽,府君之目,莫非仅止于颜表尔”言罢,不待骆隆说话,微微拱了拱手,再道:“想必府君亦知,刘浓所为何来。”
“然也,为取骆隆项上之首也”
骆隆哈哈大笑,转身走向公署,对长街尽头处华丽的牛车,见若未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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