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到了礼部,负责接待这群外宾开始,秦濂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此刻只觉得万分荒唐,但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大宛使团能在邺国地界上杀了魏国使团后,大摇大摆地去逛窑子,不就是靠着兵强马壮,铁骑四出吗?
抱怨虽抱怨,心中咒骂归咒骂,他还是带着礼部宾礼司的一干官员迎了过去,安排好车驽马架,务必要让这些大爷们玩得开心。
等一切安排妥当,秦濂便恭敬地走到傅瑾身边,弯腰回禀:“几位天使,一切俱已安排好了。”他还在那边和傅瑾交代路线,但身影却不妨落到了兴致勃勃,正欲出门的贺令图眼中。
原先贺令图并不与邺国这些低级官员打交道,只派了傅瑾去应付他们。因此秦濂虽然负责接待大宛使团,但并没有亲眼见过这位正使的脸。
但如今他难得出现在贺令图面前,与秦颂恩极为相似的五官一下子让贺令图觉得分外碍眼。
活了那么久,贺令图只在两个人身上吃过憋,一个就是他大哥胡里室,而另一个就是令人讨厌的秦心心了!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好兄弟靡星为了那个讨厌的女人竟然敢忤逆他,虽然后来秦心心走了,可是自己看在靡星的份上,也没有再去找她麻烦,不过他却难得把这个邺国女子的脸给记了下来。毕竟另一个胡里室,身份比他更为高贵,也更难对付;但是秦心心是谁啊,一个邺国平平无奇的小女子,自己在邺国按死个高官比弄死一个蚂蚁还要简单,她一个柔弱女子凭什么带他如鲠在喉的体验?
这样一回忆,只觉得这个邺国官员,与秦心心那个臭女人分外想象。靡星的嘴巴极严,之前半点不肯透露她的身份连姓氏都不肯说,又一早将人早早送走,搞得他事后想寻人也寻不到。不过这一点,贺令图是不肯承认的,只不过觉得自己当时忙于正事,无心也不屑于去找一个女人的麻烦,但如果是她自己主动送上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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