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前,那时魏鸿还不满一岁,有天,他一不小心碰倒了房子中央,有好几百斤重的巨石灶台,可是,等人从碎石堆里将他救出来的时候,魏鸿身上连一块小皮也蹭破。面对如此怪事,那一对粗脑筋的年轻父母,也不过是对儿子的神奇表现,略微显露出一丝欣喜,却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奇怪。
山风烈,夕阳斜。魏鸿出的门去,远远就瞧见了巫寨望楼黑石墩子周围,那几个嘴角拖着长长的口水鼻涕,手里还扛着碗口粗大的木棍,正在追逐打闹的部落小孩。望楼边上的黑石墩子,向来是魏鸿的地盘,每一次等候父亲归来,他都会出现在这里。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步行来到黑石墩子前,魏鸿目不斜视,从他们的棍雨当中,穿行而过,希望能震住这些小家伙。可是,几个小孩虽然有些惊吓住了,但是却依然无动于衷,没有离开。魏鸿心下一烦,顺手指挥着身边的小麒麟呲牙咧嘴,做出一副十分凶恶的样子,终于赶跑了那几个小屁孩。
收回手中“恶狗”,魏鸿大摇大摆地坐了上去,此刻,他心中暗叹,终于能清静一会了。
“哦,是昊家阿一呀,怎么又来这里了,想等族长回来是不?呵呵,太阳下山还要一段时间,你怎么不跟黑熊家、青狼家的几个小子,在这里玩一会呢?”站在寨子门口守卫的一个年轻部落战士,看到魏鸿,不禁好奇地问道。
“一群小屁孩,有什么好玩的?”此刻,黑石墩子上,魏鸿稚气十足的脸上,微微划过一丝成人智慧的闪光,毫不在意地回道。如今,魏鸿已是三世为人,他的心理年龄,差不多是四百岁了,连那些个留在雨霖城的孙子、孙女,也很快就要成年了,怎么可能和部落里的这些小孩玩到一起呢。
“呃,昊家阿一,你不也是小屁孩吗?”那位年轻的守门战士,一脸通红,苦苦地憋着笑意,语带惊异地反问道。
“哼,多大人了,还和一个两岁小孩较劲,你不觉得很羞愧吗?记住你的职责,用心看着寨门,干好你自己的分内之事,不然,等阿爹回来,我一定将你上次执勤时溜号的事情告诉他,让他打你板子!”
年轻战士:“……”
没人与他搭话了,魏鸿就静静地坐在黑石墩子上,等候父亲归来。
天色已经不早了,上午离开寨子,到几十里外的草场放牧的那些附庸族民和奴隶,纷纷赶着一群群已经驯化了的低级妖兽,时不时地从他和小麒麟的面前经过。
忽然,有几头长得好像普通野猪,却又大上好几倍,看起来非常的温顺的三阶妖兽“山猪”,好像脱离了大队,没人带领就悠悠然慢跑进了寨门。嗷呜,嗷呜,火儿见了这几只没人看管,且散芬芳血食气息的山猪,不由一阵眼热,龇牙咧嘴地瞅着它们沉声嘶吼,一看便有些不对劲。它可是好几天没吃过新鲜血食了,似乎想当场来打一打牙祭。
可是,黑石墩子上,那个神色平淡,似乎已经入定了的人,总是在火儿那四只锋利麒麟小爪子,眼看就要接触到几只山猪身体的最后时刻,突然猛的一拉鎏金骨链,将四只乱窜的火儿又给拉了回来,就是不让它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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