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先说说看嘛,如果还不行,咱们另想办法。”
闻言,欧阳修眉宇间的烦恼稍稍疏解,一本正经地说道:“新晋的郡士中,唯独一人,其身上的文华灵光有六尺之高,假以时日,定能突破七尺之限,成为我道大儒。此子名为王博,乃是本城人士,据说,他们家与您的侯府大总管王星礼王大人,还是远房亲戚。若是此子可以在三年之内,学问大进,养成七尺文华灵光,下官不介意再收一个入室弟子。”
魏鸿呵呵一笑,故意调侃道:“夫子,你之前所收的徒弟,不会是指我吧?在水仙镇的时候,夫子对我有授艺之恩,也算得上是我的半个师傅,但是,高太师在世之时,我与他都是平辈论交,这么算起来,辈分很容易乱套的哦!”
听到此话,欧阳修忽然面色大寒,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晃起来,连声否认道:“不不不,下官从来没这么想过!三十多年前,下官在上清外院教书育人,当时,你为东家,我为西席,你是主,我是仆,说到你修炼儒门功法的事,那纯粹是我们俩之间的现实交易,根本做不得数。今天,若是你的弟弟妹妹在这里叫我一声老师,下官安然受得起,至于大都督你嘛,还是免了吧,下官可没有这种福缘和造化,来做你的师父!”
“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如此紧张呢?”魏鸿忽然开怀大笑了几声,继而停下来,有些意外地问道,“天下各个流派的修士中,儒修进阶最是困难,你来南荒才短短九年,就真的捡到了一个入室弟子,没这么好运吧?”
“运气来了,谁都挡不了!”欧阳修一脸正经,可眉宇间表露出来的一缕喜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他心中的兴奋之情,“说起来,我的这位学生,和今日下官所去的府第主人,雨霖郡郡学祭酒李延年,可是大有关系。他也姓李,名叫延庆,是李延年的堂弟,排行十九,凡是认识他的人,都称他为十九郎。十九郎,少年恩义,……”
“老夫子,就算那李延庆是你门下的开山大弟子,但也用不着在我面前这样夸赞他吧。朝廷有朝廷的法度,都督府有都督府的规矩,你再怎么推销,可一切也得按规矩来办。即便此人真有大儒之才,可毕竟年纪还轻,也没有参加过洪京贡举,至今不是一名进士,若是越级提拔,恐怕都督府众文官不会心服,还是将他下放到地方府县,多磨砺几年,再说吧!嗯,那个洪毅,怎么样了?”
“洪毅?”欧阳修顿时一惊,好像突然想起了重要事情似的。
洪毅,就是十几天前,在小寒山遇到的那个这年轻人。此子,以本来面相来说,有颠沛流离,少年夭折之象,不过,受了大地女神玄冥娘娘的神眷,命格大变,而今却化为了大洪王朝的一条潜龙。
自从高太师和先皇,因为一时气运衰退,在洪京城外遇刺身亡之后,欧阳修心绪寥寥,志趣大变,竟然荒废了正经的儒道修行,开始学习旁门左道之术,希望能在有生之年找到一种“逆天改命”的神通妙法。十年蹉跎,几乎一无所得,若非那日见到了洪毅,此一“改运易命”的实证,他恐怕就要放弃“逆天改命”这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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