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常盈与宋惊鸿的身份,中州城里的人知道的不敢说,不知道的也能猜得出来,天底下有几个敢姓宋的啊,那年一袭青衣一剑杀到皇城大殿中的一个武夫,一夜之间血洗了金武卫上千名,隔日,一道诏书就发了出来,可是没过几天又收了回去,
曾经的老人自然是见过的,当年柳氏与宋洛的亲事更是蛮中州城里的人都知道,可惜的是一直拖到了宋惊鸿与宋常盈相继出世,那柳家的三小姐也到底是没有嫁进宋家,一直拖到了柳大将军兵败如山倒,
这柳家一门三百多口,全都遭了难,就连那柳家的三小姐的尸身都给挂在城门上挂了整整七天呐,中州城里的老人私下里都会骂几句余庆余庆,到底这世道哪里有余庆了,可也仅仅是酒后发发牢骚,没有一个敢与人言语的,
有些事情楚无极能猜得出来,心中有数,却从来不曾开口说过,当年从中州城里来的人当中就有那个喜欢穿大红狍子的太监郭侍人,当时要不是黑风会出面,少不得一场屠杀,当初的楚无极可不是那个小太监的一手之敌,
宋常盈改名,宋惊鸿开了一家胭脂坊,楚无极做了黑风会里的番队队长。
与何太痴临别前,那老头子很委婉的输了一句,“惊觉他爹,青州城的空气太浑浊,你媳妇定然也是不喜欢的。”
楚无极就是再笨也能猜到几分,何太痴的意思是说早些带着媳妇离开才好,他也清楚,虽说常盈改了姓了,可再怎么说,她也是宋惊鸿的妹子,宋惊鸿与宋泰到底有些什么恩怨,他不想理会,这些年他手上也没少杀了中州城的大员,黑风会与青龙朝到底是不能兼容,但是仅仅是一个小帮会罢了,
他本想早些日子带媳妇离开,这下好了,常盈还受了风寒,出去了,又回来了,那青州城的大门紧紧关闭,城楼上旌旗阵阵,人员窜动,他楚无极不是傻子,眼皮跳的更是厉害。
楚惊觉步子虽小,却不循规常理,脚下踩着游龙步法,半眯着眼睛,身子前行,一步迈出人影已经窜出去半丈有余,脚底发热,经脉里头天魔劲越发的速度加快奔流不止,
夜色当空,乌漆嘛黑的,倒随意而为,这游龙步法与那天魔神功两相结合,楚惊觉虽说奔出去好久,可是体内力气却是耗损颇小,更是感觉好似即使是踩踏游龙步子也是在练功一般,
他不曾从墙外跳进去,只是从大门口往自己的小院子奔去,自己小院子依然是上了锁,他回身瞧了瞧阿爹的小二楼,却依然不见亮光,
倒是不远处的厨房处冒着烟火,不时的传来几声咳嗽的声响,
楚惊觉脚步腾挪间已经到了厨房门口,往里一瞧,却见自己阿爹半蹲着屁股在大力的往里吹着气,可是却是呼呼的黑烟冒出,那柴火却是依然半死不活,
“爹啊,你怎么自己过来生火,莫不是想要洗澡了么。”楚惊觉一步迈了进去,袖子抬起捂住了口鼻,
“惊觉,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院子里的小人们却是寻不见一个,也不知道都干什么去了,爹要给你娘做一碗姜汤,你娘不住咳嗽貌似有些着凉,前日出门逛荡应该是风太急,你娘又是个虚弱体质。”
楚无极依然在不住的往里吹气,脸上更是弄得漆黑,好不狼狈,楚家三爷何时亲自下过厨房,也就他媳妇能有如此好命,
楚惊觉拉起老爹,从旁边捡来几根干木枝子,又寻来稻草塞了进去,火石撞击间,枯草已经引燃,“爹,你回吧,我弄一碗姜汤端过去。”
楚无极一瞧这小家伙就连生火也是蛮熟练,自然是心中一乐,大摇大摆的晃荡了出去,嘴上还哼着小调,
楚惊觉独自一人蹲在灶火旁边,弄了一大碗姜汤,还没有忘记放了好几块冰糖,又烧了一壶热水,就往小二楼方向端了过去,
常盈身体的确是虚弱了些,她又不是练武之人,平日里又很少锻炼,自然身子骨不中,此时正靠在床边,不住的咳嗽,“无极你怎么弄的一脸黑乎乎的,快去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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