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王闿运和王一不是平辈论交,但是这一年多下来,王闿运倒是觉得王一这人不错,真诚,真心对待自己的学生,严格,慈爱,尊重学生的各自展。在这一点上,两人颇有相像之处。后世王闿运一生从事教育事业,其下弟子数千人,不但有杨度这样的官宦子弟,也有齐白石这样的木匠,真可谓有教无类。
因为两人姓氏相同,王一在清朝也没个亲人,所以后来就称王闿运为伯父。不过王一到底还是小瞧了王闿运,并不在知此人除了是清末有名教育家外,还是学者和大阴谋家,当年还是曾国藩的幕僚的时候,就劝着曾国藩造反,被曾国藩给了一个妄人的名号。后来曾国荃邀请他写一本《湘军志》,结果花七年时间,走访各地,调阅军机内大量档案,还请人制作了地图。没想到书成之时,就是他倒霉之日。大概可能是司马迁和班固附体,以史官之德为上,王闿运这书记录得太过真实。他本人与许多湘军将领关系很深,对曾国藩也颇为推崇,但在书中除褒扬湘军的功勋战绩外,对太平军前期声势的凌厉,清朝内部各派势力的矛盾,湘军初期曾屡战屡败的竭蹶之状,以及曾国荃攻破江宁后纵军掳掠,吞没财物的情况都不加掩饰,一一加以叙述。所以此书一刻印就遭到一些湘军将领的攻击,认为它是“谤书”,迫使王闿运将原版交郭篙焘毁掉才得以免祸。不过后世学者称《湘军志》“文笔高朗,为我国近千年来杂史中第一声色文学”,“是非之公,推唐后良史第一。”
自从到了大商之后,王闿运倒是没给王一当军师出谋划策,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王一所作所为他看不懂,而他所面对的敌人,特别是那些外国势力,王闿运也不甚了解,而作为幕僚,最起码也要有知己知彼的本事。所以王闿运自感不够格,因此也没太说自己的意见。当然,如果真遇上大的纰漏,王闿运也不会有丝毫的顾及,一般都直接言明。
“小一啊,今天怎么得闲到博物馆来了?”王闿运一笑道。
“雅芝晚上要学西洋画,千佳要练钢琴,就剩我一个人,所以便出来转转。”王一故作无奈道。“伯父怎么也一个人了?荫甫先生他们呢?”
荫甫是俞樾先生的字,他也是教育大家。
“与仲颂,去了图书馆吧。”
仲颂是孙诒让的字,他号称有清三百年朴学之殿。而俞樾是朴学大师,两人虽然差着近三十岁,不过倒也相处颇佳。至于杨守敬则是玩地理的,找他容易,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图书馆。
“对了,你来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
王一一愣,道:“伯父找我何事,何必亲自找我,一个电话我亲自过来就是了。”
“走去我那!前几天,那边来了一个朋友,你也去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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