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了一阵,惊魂未定的高野抬起头,看到一张苍白的俊脸。但更令他吃惊的是,这个人身穿的是日本海军军官舰上制服。
“我是日本帝国海军中尉,前浪号装甲巡洋舰航海官,米内光政,海兵二十九期。”这个人平静地讲着日语,“报上你的阶级和姓名。”
高野五十六微微一愣,但已经下意识地挣扎着起身立正敬礼:“浅间号见习枪炮官,海军少尉,海兵三十二期毕业,高野五十六。前辈,您……”
“高野君,属于我们的战争结束了。”米内光政拍了拍高野五十六的肩膀,目光落在他断了两根手指的左手上,“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善保贱躯,无论日本是胜是败,未来的新日本,都需要我们来保卫或者建设。”
高野五十六呆呆地看着这位留着与日本海军通常的光头截然不同的分头式,从容镇定的美男子,忍不住问道:“你……不是中国人假扮的?”
“我保证他不是。”这时,旁边又传出一句日语,高野五十六转头看去,却见一个身穿中国海军舰上制服,身材魁梧,挂着中尉肩章的军官走了过来,表情戏谑,“这位米内君,当年我在海兵做交换生的时候老撺掇我跟他一起去青楼,还信誓旦旦地说这是学习山本权兵卫长官当年的事迹,想娶个艺伎老婆回家。”
来人看着面米内光政,嘿嘿一笑:“米内,当时我就说过,你这小子如此留恋红尘,注定是不会为天皇死忠的。你还老跟我咋咋呼呼地,现在怎么说?武士道?怎么说来着?为天皇效忠,视死如归?”
米内光政看着这人,却只是淡淡地说道:“沈鸿烈,你看来并不懂武士道的精髓。”
“怎么说?”
“你理解的武士道,只是肤浅的层面,也就是为了某个道理而不惜牺牲自己。可真正高深的武士道,是本着牺牲自己的精神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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