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诸多抉择,选了任意一道,便等若舍弃其余千百道,刀魔神主却如何舍得,是以他的抉择便做得尤为艰难,这便时有感慨,“原来这选择太多,也是痛苦……只是旁人苦求尚且不得的机缘,便这般痛苦,本尊也觉幸福无比呀……”
当抉择成了痛并幸福的煎熬,一万五千余年过去,刀魔神主的刀道便渐至迷失本性,成了不伦不类、斑驳杂乱的怪异之物,才有这自鸣得意的万象一刀。
如此恢弘一刀,呼延似是大惊失色,勉强拼尽全力奋然反抗,但见十万微粒凝成的刚猛刀气勃然激射,倒也有几分气象。
只是这刀气徒有其形,刚猛有余灵动不足,径直四散开去,却被刀魔神主那一刀森罗万物的刀气纷纷轻易避开,或有那恶刀鬼、修罗、刀魅嬉笑连连,轻而易举挥刀将那袭来的刀气微粒斩灭,继而毫无阻碍再度朝呼延狞笑扑去。
“哈哈!”
刀魔神主见状得意大笑,“我还道你这贼徒奸猾,为何今日竟有胆量前来寻我一战,兴许有何诡计!原来是涨了本事,便有底气来寻为师挑战来了!哈哈,却是何其可笑!为师我早已顿悟圣域之境,乃是将入圣境之人,便是你晋升神境巅峰,单凭你这手化众之境的刀法,在为师面前依旧不堪一击啊!哈哈哈哈……”
大笑之余,刀魔神主犹自庆幸,暗忖道:“幸好我未曾忙着变更道法,否则自行抹去修罗刀道的感悟,此刻怕是正自熬炼新晋刀道吧?若是如此,我正值旧力将去新力初生之际,刀法青黄不接,说不得还真被这贼子反杀了……”
一想到此处,刀魔神主便不禁暗自恼火、嫉恨,“真不知这贼子是何等惊天气运,此番怕是又得了大机缘,否则断不至于境界提升如此神!区区一万五千余年,他竟能一举跨过百骸、半身、纯血三重神境,到得如今这神境巅峰的境界,连刀法亦已是化众圆满之境,只需再踏一步便能晋升圣域之境,与我旗鼓相当!苍天怜见,想我刀魔神主亦从未惰漫,日日苦修不止,却耗费数百万年,才艰难到得这般境界,这般比较一看,实在……实在让人愤恨难平!”
一念及此,刀魔神主忽而遥想到当年在刀道圣山脚下叩拜千年的凄苦光景,更是大为光火,怒恨道:“说我心性不正、资质愚钝?哼!一派胡言!纵观上古那许多才绝惊艳之人,而今却在何处?哈,早已泯灭世间,无一人还存活在世!而我这被称之为资质愚钝之人,反倒犹自逍遥世间!若这贼子也是资质凡的天才,一样活不长久,而今……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下!断不可让他再度成长,否则我亦非要做了他的踏脚石?……”
怀着分外复杂之心,刀魔神主凝神再看去时,那呼延被他适才一刀逼得何其狼狈,急退躲闪,连劈十余刀才勉力将那森罗万象的刀型大军磨灭,长长吁了口气,正自庆幸。
“果然如此啊……”
听得呼延这似是别有深意的感叹,本欲再度出招结果呼延性命的刀魔神主,面上狞笑一凝,心底忽而升起一股莫名不妙的预感,这便神色阴沉眯眼盯住呼延,寒声道:“什么‘果然如此’,贼子你休要故弄玄虚,有何手段,权且划下道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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