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愣怔又是片刻流逝,才听得呼延忽而撇嘴冷笑,自言自语道:“你刀圣说是大仁无私,其实亦自私得紧!错非我醒悟归来,谁还知你竟留有这许多手段?”
嗤笑两声,呼延转瞬却是面有狞色,咬牙切齿何其忿怒,“便如那剑圣一般,留个残念苟活于世,有何不好?非要如此自毁神智,将这许多烦心事便这般悉数扔到我的头上,便自归去虚无,还要我对你感恩戴德不成?你却是休想!”
“还念着什么重兴人族,这般大山重担,干我何事?我呼延人生在世,只图自家与亲眷过得爽快、舒心便已足够,这劳什子人族重兴的重任,何须我这等小人物前去插上一足?总有人欲图成就一族侠者,证就同族于危难、水火之中,受得天下人敬仰,我却断不敢争夺这天大功绩,还是让与旁人去吧!”
“倒是我这一位便宜师尊,倒真不能让人小觑,的确气运隆身,尚有几分真本事,竟然真追到这地界来了……便是如今我掌管这一方残破圣土,也绝非他之对手……唔,这师尊与那剑魔神主乃是故交,明争暗斗足有数百万年,却谁也奈何不得对方,而今那剑魔神主早逝,我这师尊也决不可落后。既然你二人如此有缘,我便请师尊死前也大开眼界一番,索性将你送入那刀绝堂,让你好好看看这诸多刀之大道的感悟,待得徒儿我晋升纯血神境之后,便亲自送你归土下葬吧!”
所谓刀绝堂,单凭那一个绝字便知不是甚好去处,如若昔年剑圣残念巧困剑魔神主的那迷剑堂一般,虽说诸多大道至理凝做刀影林立,却是一间弃堂,其中阐述刀道乃是他人已然得证的大道,或是无从证道的奇思妙想。
虽说大道万千,无尽无际,但天命有规,一道仅能证就一位圣境。若是他人以此证道,则此道已成绝路,旁人悟之兴许大有斩获,一路精进可达神境巅峰,却是路止于此,再无前路。而这大道无尽,虽说道分宽窄通崎,但许多看似玄妙之道,渐至参悟至终,亦是死路一条。
得以证就圣境的道途,看似多如繁星沙数,其实真正论起来,少之又少。那废弃之道与绝境之道,看似美妙,实则害人不浅,却是留之无用、弃之可惜,是以上古大派时常归总放之弃堂,留下已示警戒后人。
如今呼延那便宜师尊刀魔神主一路跟来,已然潜入这一方遗库,虽说他现今是将入圣境的境界,但欲图晋升圣境,其间尚有一道天堑,便是圣域融身。
便是刀魔神主这般,已然将自家刀道推衍至那圣域之境,但这圣域乃是虚无幻影,尚未参悟虚实与如何凝型,便无从融入肉身化作圣土,此乃证就圣境最后一步,却也是最为艰难的一步。
到得这一步,旁人体悟又复重要至极,若是常常参悟,说不得便能触类旁通,得证圣位。是以将刀魔神主送入这看似美妙的刀绝堂,料必刀魔神主见得这诸多玄妙刀道感悟,必定是欣喜若狂,痴迷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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