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厢依辟见状也再不迟疑,数剑斩断那缠身的鬼头洪流,借机便也抽身急退,“吴兄保重!我这便急回禀师尊,将这巫兄已化凶魔之事告知诸位道祖,便该有道祖前来除灭凶魔,解救吴兄的危难!”
他们二人之言,说得痛快,但深知二人秉性的吴威又岂会当真,见得二人如此厚颜无耻,将他舍弃在这凶险中,自是用心险恶,气得吴威胸口热血鼓胀,勃怒之念将一团精血瞬息焚烧,再也忍不住这气急,一口废血飚射而出!
“万真!依辟!你等奸诈小人!今日之仇,若是不死,来日必有厚报!”
便在万真与依辟跺足飞跃,自那通天洞口一跃而出之后,身后犹自传来吴威满含怨恨的咆哮,只是此时已然逃出生天的二人哪里还在意这等言语,相视欢愉大笑,如若至交好友一般把臂言欢,不急不缓相携而去。
至于这吴威甚或巫奇的死活,二人自是不以为意,或是乐见其成,两败俱伤甚好,假使相残两命,就此除去两大强敌,说不得二人更是要弹冠相庆,拊掌称善。
这时海阔天空,放下这一举多得的喜事,二人立时回醒起此番前来的师命,这便谈笑间相继偷瞥星空,待得见那绽放星光的呼延命星,自是心神振奋,索性一道追踪而去。
失去依辟与万真在旁助阵,吴威独斗这身有圣人武力的巫奇,顿时便压力大增,已有性命之忧,咬牙间怒喝一声,再也不敢留手,运力崩断周身十八穴道、两条独具奇用的经脉,施展出了自家压箱底的禁忌秘法。
“断尾生狂!”
这一禁忌秘法乃是嗜魔道祖嫡传的本事,虽说一经施展,可谓神境无敌,奈何后患太大,便是刹那一击也需消耗百中四、五的精血,随即少说萎顿千年,才能渐至恢复当初。如此强横隐患,自打得授之后,除非生死关头,否则吴威从不轻易施展,是以哪怕与他明争暗斗十余万年的诸道圣人徒,亦无人知晓他还藏了这么一手,此番亦是被凶魔巫奇逼得走投无路,这才头一次亮相。
崩断那十八窍穴、两条经脉,只因窍穴、经脉血脉最为纯净、凝聚,运以独秘运力法门加以激,这占据肉身百中四、五的血脉便自瞬息消耗,换来堪比圣人的强横一击!
“横扫千军!”
一剑勃,当真有横扫千军的气势,但遇得凶魔巫奇狠手砸来,一片剑影纷纷溃散、崩解,却总算勉力拖延了巫奇一瞬。
吴威要的就是这关乎生死的一瞬时机,顿时抽身飞跃而起,一口废血自胸膛激涌,压不住遍洒虚空,溅得那怒吼追来的巫奇满身血点,模样更见恐怖。
有这极力争来的一瞬,吴威总算成功脱出战局,便将二人之间拉长数百、近千里之遥,这般相隔极远,饶是那神智尽失却有圣人武力的巫奇,一时间也猛砸不到,这便愈恼怒,暴吼连连,紧追而去。
待得二强接连离去,这剑圣遗库寂静许久,深处才传出重重吁气声,“总算清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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