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得惊愕呆滞,随即肉身轻颤,继而剧烈颤动不休,那心头暴动的怒火无处释放,被他皆尽死死压在胸口,于是喘息粗重如牛,目光却透出令人惊惧的怒意,那老脸阴沉如浓云密布,咬牙狠狠跺足,踏碎这狂刀峰神殿前百丈石阶,身影已然破空而去,势如怒箭!
“这不可能!徐匡数十万年前已然是半身神境的强横修为,这数十万年苦心潜修,距离纯血神境也仅有一步之遥,身有近万山之力,血脉更是几近纯净无埃,谁人杀得了他?到他这般境界,哪怕遗留一丝一毫的纯净血脉,亦能休养痊愈,号称不死之身,谁有杀他的本事?”
即便到得这等时候,刀魔神主犹自不愿相信,可那残酷事实已然确凿无疑,他不得不相信,惊怒、暴躁之中,他难免也感觉到了一股许久不曾感受到的……恐惧。
方才随风传来的诸多声响,似是被高人动过手脚,以刀魔神主如今将入圣境的耳识,竟未曾听出偷袭徐匡的声响,好似徐匡之死极为蹊跷,便在将要斩杀那叛徒贼子之前诡谲定住,继而那纯净血脉自行蒸了一般,究竟是何人动手谋杀了他,刀魔神主单从这众多声响中,竟无法揪出一丝一毫的线索。
这还不足以让刀魔神主惊疑,这众多声响在他心念中渐至推衍复原,便见自家挚友临死之前,那叛徒贼子曾面露惊喜,朝挚友跪倒下去,似是说了句什么话,引得自家挚友惊骇瞪目,喃喃出声。
但这才是最让刀魔神主惊惧之处,明明那贼子说了话,徐匡死前也曾说过话,可他在这众多声响里竟全然捕捉不到,根本不知这贼子究竟说了什么,自家挚友又说了什么。
若是二人有私情,此时言语用得密音如束,也该有气流刺空的细微声响,但刀魔神主未曾听闻。更何况以二人那时的情形,乃是死敌,断无可能密语说话,这其中便又生诡谲,便该是大能抹杀了这至关重要的言语,使之身份一丝不漏,如此玄妙手段,唯有圣境强者才能做到。
虽说他刀魔神主如今已然触摸到圣境的门槛,但比之真正圣人,手段宛若天差地别。这些日子圣境有望,使他亦不知不觉心生骄纵,而今感受到这等圣人手段,袭杀一位即将跨入纯血身境的高手也如此轻而易举,事后犹自查无可查,这便让刀魔神主如闻警钟,让他那骄纵之心,再度恢复了对圣人应有的敬畏、恐惧。
“牵扯此事的有两位圣人,那叛徒贼子与情魔道祖已然结仇,这位圣人断无由头帮他,如此说来,也仅有……”
疾赶往事之处,他一路蹙眉苦思,待得想及此处,他双瞳猛然收缩如尖,心头惊怒到了极点。
“这叛徒贼子究竟耍的什么诡计?竟能引得一位圣人如此护佑?亲自动手救他?这位器……圣人,我数百万年来百般巴结,千般讨好,依旧视我如草芥,与我形同陌路,为何这么一个奸诈小人,反倒能得到这般圣恩眷顾?这叫人如何想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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