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真敢……杀我?”
这时半边头颅已然无踪,犹自剩下独眼、一鼻一嘴的张阳,只因那将入神境的修为,一时间却是还未死透,到得此时犹自无法相信,独目瞪得颤颤滚圆,惊愕地直愣愣望向呼延,兀自喃喃,“我居然这般死了?我堂堂情魔道祖嫡孙,居然要这般离奇而亡了?你竟真敢杀我?你真敢下刀?你这等狂徒!我家中高手定会替我报仇!你不得好死!哈哈!你不得好死!不得……”
怨念滔天,呼延却是听得厌烦蹙眉,忽而屈指一弹,劲气如化厉风,倏然集中那兀自惨笑的半个头颅,只见血泥四溅,如若血肉烟花,再无声息。
“好!这便清净了!”待得这殿中再无动静,呼延对这静谧自是分外满意,含笑道:“清净就好,岳母大人,这迎亲之日还需好生商讨抉择,早些定下才是……”
这血腥一幕,柳如胭宛若未见,面色平静如昔,却也未曾接话,兀自转目望向那台下呆滞的冥妄,忽而打断了呼延后续未尽之言,慢条斯理地道:“这位是冥妄,冥魔道祖嫡传第三十一代后裔,乃是……”
呼延闻言含笑望去,那冥妄猛然神情大变,面上血色瞬息便褪得一干二净,惊慌偷瞥了眼呼延,再无一丝傲意,已然因先前那狠戾一刀而吓破了胆。听得柳如胭提及自家家世,生恐这凶人又是二话不说迎面一刀,他也难免立时身死的下场,哪里还敢让柳如胭说完,也顾不得礼仪,急急插嘴,讪笑抱拳道:“柳长老,贵女乃天之龙凤,唯有器魔道魁适宜联姻,我断断不敢高攀,这便告退!这便告退!”
言尽于此,他却也等不及柳如胭回应,朝四方抱拳讪笑,待到呼延时更为略微躬身,以示敬畏之心,这便片刻也不愿停留,急匆匆行向殿门,如若落荒而逃,早没了大家风范,溃逃得何其狼狈。
柳如胭静静望着冥妄离去的背影,却也不再呼唤,这便又转目望向另一位俊杰,淡淡道:“这一位乃是骑魔道祖之……”
“柳长老!柳长老!”
听得柳如胭言及到他,这人倏然起身,亦是急忙打断,兀自苦笑抱拳道:“我骑秦却有自知之明,自知绝然配不上贵女……眼看时日已晚,我这便告辞了!”
这人还算有些城府,此时犹自不忘寻个借口,离去自是愈体面些,总比那狼狈败退的冥妄要略胜一筹。
有这二位开了溃逃先河,余下这三、五位大家之子自是松了口气,也能顺着台阶一道下去,纷纷抱拳请辞,不片刻便已走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待得殿门再行合拢,独留下柳如胭、呼延与那姓万的大汉。这人倒也沉稳,颇有天塌不惊的气度,而呼延这圆满绝技的一刀也难以将其吓退,再者这狠戾、凶横的血性更是与他无用,他对自家实力亦是极为自负,自是坐得端正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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