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隐隐的变化,呼延恍若未觉,兀自遥遥与季老对视,面上朗笑依旧,抱拳道:“晚辈是否张狂、孟浪之徒,晚辈师尊刀魔神主是否教徒无方,恐怕季老一家之言,也做不得准!若是季老依旧心怀不满,非要因如此小事吵闹了圣祖清修,这便是季老自家之事了!到时圣祖如何定夺,究竟会责罚何人,谁也说不准吧?”
呼延这话,极尽冷嘲热讽之能,言语虽说对季老依旧恭敬有加,可字里行间却透出一股子不当回事的轻慢,好似对季老这本门神境长老的身份混不在意,甚是蔑视。
“你!”
季老老眼瞪圆,手指颤颤遥指着呼延鼻头,却是已然气得说不出话来,双目中似有怒火汹汹,终是气急怒骂道:“好狂徒!”
这一声怒骂之后,他再也顾不得今日该他训话之事,跺足震碎百丈石地,怒啸间拂袖离去,身影如化怒矢、疾鸟,倏然射向远处那高过十万丈的巍峨山岳,那正是器魔道的圣山,圣祖常居之处,竟真是欲图告状去了。
待见这惊变,大比前训话这上古传下来的规矩,被呼延三言两语毁得一干二净,这一幕在寻常人眼中何等震撼,于是场中静可闻针,山巅数以十万计的目光皆尽投向远处小如微粒的季老身影,怔怔无言,谁也不知这闹出这等僵局,接下去该如何行事了。
呼延却是撇嘴嗤笑,也懒得管那自视甚高的老东西,兀自折过身来,朝一众刀魔门真传含笑道:“众位师弟,明日便是道中大比,既然已到了地头,这训话……嘿嘿!既然如此,我等也算省事,径直去本门安排我等入住的大殿落脚吧!还需养精蓄锐,明日打出我刀魔门的脾气来!”
“是!”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哪怕呼延做了这等顶撞长辈之事,这时节身为同门师弟,又当着众多同道的面,一众刀魔门真传也唯有力挺呼延,自不会因此吵闹,让旁人看了笑话,俱是抱拳齐吼应诺,紧随呼延而去。
只是呼延今日这般行径,当众顶撞前来道比训话的神境长老,似是恃才傲物一般,未免太过张狂,锋芒毕露,仿佛其余刀魔门真传都成了他的陪衬,尤为让人不喜,此时一众刀魔门真传心里的想法,自是不得而知了。
待得呼延一行离去,留下场中数十万人面面相觑,顿时噪乱不堪,议论纷纷不绝于耳,许久才渐至散去,只是今日引的震动,却不知何时才会得以平息。
器魔本门安排一众刀魔门真传落脚的大殿,还是千年前呼延曾暂住过的那座,一行人入得其中,关上殿门之后,呼延自是随意吩咐几句,便挥手让众人各自归房休整去了。
最后离去的是南宫,他踟蹰片刻,偷瞥了呼延半响,欲言又止,却终是暗叹了一声,也随着众多真传一道离去不提了。
呼延目送众人各自离去,仿佛对南宫那迟疑之色视若未见,只是目光扫过南宫背影之时,总算有了些许柔色。南宫欲说未说之言,无需出口呼延也能猜到,多半是想劝他应晓得韬光养晦,不该如此咄咄逼人,寸土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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