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济却满不在乎,朗笑道:“我等魔道中人,自没有正道那许多规矩!我魔道鲜少论资排辈,通常拳头大就是规矩!这门中一众弟子都不是我项济的对手,我自然便是大师兄,同样的道理,我与项神晋升长老之后,这刀魔门里你已无敌,这大师兄之位,自然便轮到了你的头上!你且无需推拒,更是不用担心,待得你显露出如今本事,便能死死堵住悠悠众口,对你仰慕、敬畏才是理所当然,我看谁敢嫉恨于你!便是你这二师兄王恒,也不行!”
这话说得分外霸道,正是他项济的脾性,睥睨狂傲,不可一世,恐怕除去那难以匹敌的宿仇杨英,已然再无人能被他放在眼里了。
可项济说得痛快,呼延依旧摇头不迭,兀自蹙眉道:“这事情万万不妥!要让我做这大师兄,我心难安!恐怕心境不稳,连刀法感悟亦会不进反退,坏了我的修行!若是依我之意,还是由二师兄王恒接任这大师兄的位子,如此最为合情合理!”
“什么叫做合情合理?”待得见呼延如此执拗,项济终是没了笑意,脸面顿时阴沉下来,冷冷道:“你要讲情讲理,我便与你好好论论这请字和这理字!”
“且来论论,你若是不做这大师兄,让你二师兄王恒来做,待得后日道比,以你王恒师兄的修为与刀法技艺,即便我等皆尽退位,他想要挤进十强之位也颇为艰难。而你如今的修为、刀法,远远在他之上,正是可与杨英争锋之能,定能杀入第二或第三把交椅。堂堂大师兄,无非勉强挤进十位,反倒被自家小师弟挤了下去,你让王恒如何自处?你又让他掩面何存?若非要叫他受得万众嘲笑不成?你又可曾为他想想?”
呼延还真没想过,再者说这王恒如何自处又干他何事,只是项济话说到这地步,若呼延对自家师兄的处境也置若罔闻,他先前那推拒之词便是虚情假意,立不住脚了。于是他只得面上迟疑,呐呐道:“只是……我若应下此事,二师兄心中,未免还是会有芥蒂吧?”
“无需再言!这事情,就这么定了!”
项济却也懒得与他再啰嗦商议,武断决然挥手道:“你二师兄的性子,我比你清楚!你若是此番道比争气,真夺得二、三位,你二师兄定会心悦诚服,对你这大师兄再无异心,对你恭谨、敬畏之至!说不得还会感激我英明神武,替他选了个好师兄!”
“就这样吧,明日在我殿中大宴,邀集我门中一众真传弟子、神境长老、管事长老一流,皆尽汇聚一堂,一方面为十三师弟你接风洗尘,也就此将这事情定下来吧!”
呼延张口欲言,自是还要商讨推拒,断不愿应下这麻烦事,项济却再也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一口将话咬定,便连番举杯邀酒,与呼延畅饮之余,不知不觉便已将话题扯了开去,天南海北一通闲扯,死死堵住了呼延的嘴巴。
闲扯到了黎明将至,二人隐有醉意之时,呼延喝得痛快心里却不大痛快,项济却已然起身显出送客之意,兀自笑容可掬将呼延送到门口,含笑说了句送别之言。待得呼延告辞,他立时扶住额头蹙眉道:“经年不饮酒,师兄我却是不胜酒力,还需早些躺上休息片刻,便送到此处吧!师弟慢行,恕不远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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