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舍涟闻言目露精光,忽而笑道:“寐师妹却是心急了!莫非这千年相处,你便真对这小子所说之话……信而不疑了么?谁晓得这遗库是否真如他所说,全无禁制、关卡,任由取出?如此鬼话,你信,我却不信!既然已到这一步,但见这宝库便在眼前,暂且留下这小子性命,又算得了何事?待他将那宝库安然取出,你我再杀人越货,岂非更为稳妥?”
寐离默然,片刻后才淡淡道:“他这等自诩侠义君子之人,对我这未婚的眷侣,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怎会隐瞒诓骗?这我倒是信的!”
莫舍涟目光一闪,撇嘴道:“即便如此,总也有难以顾忌周全的地方,稳妥些自是更好!”
“……唔!莫师兄所言有理!”寐离兀自沉吟片刻,这才颌道:“也罢!便依莫师兄之计,暂且留他一条性命,待得将宝库悉数取出,再取他性命也不迟!”
“你!你们!”烟行呆滞如泥,怔怔听着二人三言两语定下他的生死,终是倏然惊醒,难以置信地瞪着二人,面色已然惨白,继而涨得血红。
“我本以为此番遇到真情,才再次放下警惕之心,日后便能与你寐离……过那神仙眷侣、两情温存的安稳日子!总不至于如先前那般,被那魔女骗得惨不忍睹,生不如死!”
烟行惨笑,自嘲道:“谁曾想我真有如此悲剧,抑或是我太过愚笨!人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却还是少了道行!被那柳如胭骗得一无所有,如今又落入你寐离的圈套,连我侠义门遗留宝库,如今都要易手!还要搭进我一条性命!我烟行……怎生如此可笑?如此可笑!”
惨笑之声何其刺耳尖锐,好似在嘲笑他,抑或是在嘲笑这离奇悲惨的宿命。
可莫舍涟与寐离,心念俱是冷硬,又岂会因此动容,寐离更是满脸露出不耐烦,兀自怒叱道:“休要装疯卖傻!若是真觉得活着可笑,便带路!待得启出宝藏,也无需再贪恋这红尘!我送你一程便是!”
“你们休想!”烟行昂然怒喝,“我虽死无惧,可这侠义门积攒多年的宝库乃是我门中之物,岂能容你等宵小染指?便是我死了,也不会助纣为虐!”
“那……你便死吧!”
待见烟行如此冥顽不灵,终是耗干了寐离最后一丝耐心,杏目嗔怒,厉叱一声倏然朝烟行扬剑刺去!
一旁莫舍涟再未插手,在一旁怜悯哀叹,却也没了再救烟行的心思。
便如他先前所言般,他先前欲图留下烟行性命,无非为了此番取宝更为安稳、妥当,不会出现差池。可这烟行如此执拗,不愿配合,也唯有将他杀了先取来宝库钥匙,二人担些风险,一道去取出那宝库便是。
至于烟行的生死,他自然不放在心上,时至如今,寐离既然一意要杀,随她杀了便是。
面对寐离这迅疾一剑,烟行面色癫狂惨笑,恍若未见,竟是不闪也不避,反倒挺胸昂然凑了过去,赫然已是心存死志,不愿苟活在这人世了!
“恶人!吃我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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