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亦是抱拳,含笑道:“既然如此,慢走不送!若有闲暇,再来做客便是!”
这虽是句客套话,却也叫花翎听得大喜过望,忙不迭地作揖道:“一定!一定!只需十三师兄不嫌我叨扰,定会前来做客!”
“慢走!”
花翎抱拳,笑容满面退出百丈,这才招手转身疾步而去,似是心头欢畅非常,那脚步也轻快许多,转眼隐没在小径尽头,转瞬无踪。
“主上!”
这边厢才送走花翎,便听得那荒木小殿里传来清脆、欢快的娇呼,那清秀仆童打扮的柳烟,如若飞花蝴蝶一般,小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已然朝他扑来。
“哈!你这丫头!”
呼延朗声大笑,便自扬起壮臂,溺爱般揉着柳烟那头柔,“听说我若再不到,你便要拆墙砸殿了!哈哈!好脾气!不愧老爷我往日这般厚待你!走吧!这地方景色宜人,倒也甚合我意!日后你我主仆二人便在此安家落户,要常住下啦!”
“要常住么?”柳烟惊喜,鸣鸣自得道:“还是奴婢聪明,早已在打扫院落,今夜便能住下啦!”
“哈哈!好丫头!”
奔波许多年,这主仆二人总算是暂且安下身来,自是心情极好,勤于打理半日,夜里呼延亲自下厨,做了顿丰盛宴席,算是犒劳艰难至今的自家与柳烟二人。
待得酒足食饱,柳烟亦喝得小脸红扑扑,红艳照人,好似熟透的苹果一般,总在诱惑呼延咬上一口。呼延却如老僧入定,这时节反倒显得定力十足,含笑将这丫头送进房去,安顿她躺下安歇,便折身去了自家房内,盘腿闭目坐在床上静思了半响。
他跨入魔界之后便忙于奔波,这苦心积虑挤出来的闲静时日得来不易,他亦该好生琢磨琢磨这前后之事。
这一想便想到半夜,暂且琢磨透这诸般烦心事,他终是吁了一大口长气,叹笑神色极为古怪,似是唏嘘又似窃笑,仿佛满足又自凝重,百般滋味难以言述。
放下烦心事,呼延摇头失笑,转瞬已然露出坚毅之色,闭目静坐体察自身,便已静下心来,开始琢磨起自家这肉身里的血脉来。
胎膜已开四识之窍,那身膜便不再牢固难破。若是呼延不识其中玄妙,定会依旧以强者血肉增修为,欲图尽快震破断触后天身膜,晋升身识身境,以图在这暗流涌动的局势里得以自保之力。
好在他曾遇到罴点醒于他,道出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已隐隐有不妙的预感,自家这肉身里血脉太过杂驳,兴许身膜全破之时,便是他血脉大散、肉身碎裂而死的时候,难有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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