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早已面色惨白,面色惊慌失措,应对倒还算机敏,倏然侧身欲图躲开,却还是为时已晚。
“嗷!”
“噗——”
便在那血龙呼啸如吟吼之声里,血龙自呼延身侧一闪而逝,带走了他一条壮硕臂膀,却是齐肩而断,血洒满天,伤口处鲜血淋漓,如若巨齿啃噬之伤。
呼延自牙缝里挤出一声闷哼,却是不吼不叫,倏然出剑,却是朝这剑气化作的血龙头颅而去,迅疾一剑斩在这血龙咬着的他那断臂,将自家手掌切下,又以柔力一带,恰巧送回了自家空袋里,这便紧紧捂住了自家断臂之处。
他眨眼间单手翻飞如幻影,打开空袋将自家手掌扔进去时,顺手带出一块尸肉,触及长鞭时强行抽出几丝天火,便在手中将这尸肉炼化,暗自揉捏做薄皮,即刻贴在了断臂伤口上。
这刹那间,他动作敏捷至极,又兼有血龙之身遮挡,无非兔起鹘落之间,恐怕鲜少有人留意他这些隐晦的动作。
“这位好汉!”
似是因为骤然受了重创,呼延面上愈惨白,却是愈迅疾地后退,企图远离这高瘦黑衣,犹自惊疑问道:“不知好汉这是何意?无非切磋,先前说好验明正身便放我二人归去,为何如今却突下狠手,欲取在下性命?”
“嘿,嘿嘿!你这呱噪书生说得好生有趣!”这高瘦黑衣的面巾下传出两声嗤笑,目露嘲讽之色,“我等俱是魔道众人,说过的话便如若放屁一般,哪句话做得真?偏偏你这书生还当真了,今日便教你一教,好叫你知晓我魔道中人是何等脾性!哈哈!这等言而无信的伎俩,无非是等闲之事罢了!若是你便当真,待得身死时怕也依旧茫然不解!我如今说与你知,却是还算心好,让你死个明白罢了!”
这等叫嚣之言,呼延又岂会在意,在他余光紧张偷瞥之处,那血龙咬住一截断臂,血洒百丈之遥,待得落到寐惑不远处才力尽消亡,那断臂掉落在地,一溜儿滚落到寐惑身前才僵止,却叫呼延真的变了脸色。
“怎能,你等怎能……”
呼延满脸震惊,似是犹自难以置信,好似一个每日念叨着仁义、忠信的痴愚秀才,这时才知人心险恶、世事无常的道理一般,兀自面颊抽搐,怔怔望着这狞笑的高瘦黑衣,哆嗦出几个字,那嘴皮空泛嗫嚅半响,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待得见他这副模样,那高瘦黑衣便愈得意,紧紧追杀之时,那面巾下便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张狂大笑。
只是在急急前来援救的柳烟耳畔,却传来呼延细若蚊呐的密语之声,“慢些!勿要直朝我来,你且悄悄靠向我身后那黑衣,待得我等接近之时,我一声令下,你便……”
细细吩咐一番,却只见他嘴皮犹自哆嗦不休,似是惊怒到了极点,想要说话却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谁能料到他竟是趁机密语,周遭黑衣,俱是被他这呆傻模样逗得哄然大笑,俱是看热闹的心情。
而他话里所言那黑衣,便在呼延急退的方向上,是个矮瘦个子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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